第37章 装病(2/3)

    冷落的操场另一角，陈屹炀眯了眼。

    视线却停住了。

    什么？

    等全场稍稍安静，他才对着话筒开口，清澈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今天这首歌，我想唱给一个人。”

    《喜欢你》

    周时徽垂了垂眼，声线很轻，却清晰地落进所有人耳里：“女生。”

    谢越看云弥那个敷衍的态度，皱眉看了眼云弥旁边的丁圆。

    云弥看不清，可只消一眼扫到那道熟悉剪影，她就知道那是陈屹炀。

    -

    “你哪里不舒服？”她语气带着急，“要不要去医院？这么晚了校医院早就没人了……”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神色冷恹恹的，正准备跟着人流往场地走，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心脏跟着酸涩起来。

    云弥跑得还有些微喘，见他神色看着倒不算严重，依旧皱着眉：“嗯。他说你不舒服，是感冒发烧了，还是有什么旧疾？我怎么没听秦姨和温阿姨提起过？”

    等教官走远，云弥才凑近过去。

    “……”

    “什么？”云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云弥立刻上前，对着那位年轻教官急声道：“教官，这是我哥，他朋友说他身体不舒服，我可能要带他去看医生。”

    这哪里是唱歌，是明目张胆的告白。

    中间隔了整整二十个班级，距离拉得极远，几乎横跨了大半个操场。

    陈屹炀心里已经猜出大半，淡淡开口：“谢越说的？”

    男生的嗓音通过扩音喇叭传递到整个操场。

    少女刚懵懂的模样消散了，一双杏眼瞪大了，震惊又担忧地盯着他问：“陈屹炀生病了？感冒还是发烧？”

    谢越站在一班队伍边缘，欲言又止，骂了句脏话，狠下心态度强硬斩钉截铁：“陈屹炀他有病，你知道吗？离他远点。”

    听到那句“是”，云弥心脏像是漏掉了一拍。

    陈屹炀一眼就看见，周时徽带了吉他。

    以前只知道二班和二十三班隔得很远，但从来不知道具体有多远。

    云弥回了句：“哦。”

    谢越强调：“他有病。”

    班里同学在议论，等会儿每个班要出节目，按顺序一班第一个上。

    学生们已经各自找位置坐下等候演出，几个教官在一旁催促：“快点！”

    二十三个班级需要围绕操场聚成巨大的圆。

    不远处，总教官的迎新晚会致辞刚刚落下尾声，下一个便轮到周时徽上台。

    台下立刻炸开一阵起哄声，有学生把手拢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大喊：“学神！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校长已经做完宣讲，教官领着学生散开做欢迎晚会。

    来山附带队的大多是军校学生，非训练时段都好说话，教官随意瞥了陈屹炀一眼，便点头应了：“行，去吧。”

    “陈屹炀！”

    云弥是一路小跑过来的，高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荡。一身迷彩军训服衬得她利落又精神。

    男生架好椅子，低头调了调吉他弦，目光在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里缓缓扫过，似在找寻着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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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屹炀还没来得及反应，女孩已经低下头，眉头微蹙，上上下下把他仔细打量了一遍。

    “不是……”谢越啧了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总不能说以后跟你真正成一家人的哥哥喜欢你了，只能硬着头皮说，“是。”

    谢越怕说多了让云弥难受，但是头一抬，人已经跑了。

    随着性别的两个字公布，前奏一响，全场瞬间爆发出呼啸般的尖叫与哄闹，几乎要掀翻整个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