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起长大(2/3)
y2:你不说是高二二十三班的陈屹炀同学点的歌吗?
“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
云弥弹射了一堆表情包。
老爷子接受不了,他断断续续说:“我以为……顶多是小问题。”
去机场的出租车上,他接到从山城打来的电话。
长达四分钟的音频,背景是嘈杂又喧嚣的教室氛围,有人跑过来问云弥:“我靠,是谁点给你的歌?”
她身上温暖天真的气质,像隆冬风雪中跃动的最软也最亮的小太阳。
陈屹炀说:“住到朋友家里了。她,我会过问的。”
乱七八糟的讨论快淹没广播站飘扬青春的歌声。
那一年的夏天,夏日悠长。
云弥没有理会,而是狂奔到陈屹炀面前,开口第一句话是:“吃饭了吗?冷不冷?”
陈屹炀在北京的七天度过得飞快,医生不断告知每一次手术和治疗的风险指标。
那么多人都在,都在焦急等待结果。
走廊里来了许多人,相熟的、不熟的,都在等着最后的审判。
礼物不需挑最贵/只要香榭的落叶”
陈屹炀抿着唇没说话,看向车窗外。
y2:不能自己发挥?
“那就好。”
老爷子声音都在哆嗦,说:“我问了你周奶奶,她今天来看我……”
陈屹炀在凌晨收到云弥发来的录音文件。
秦姨提前一天回了山城,云弥撑着伞放学回家知道陈屹炀爷爷病危,也跟着来了医院。
棵棵松树立在医院里,像是在森然浓烈的雨夜守卫的将士。
少女清甜的嗓音在唱,“不害怕搞砸一切,拥有你就拥有全世界……”
陈屹炀忙完所有,定了回家的机票,温良玉说婚期将近,问他要不要去看看她的新房。
临时手术四成死亡率,辅助治疗一成,父亲还有三个月到三年的生存期限。
y2:给你炫耀的机会。
那个粉色的兔子头像又好似气鼓鼓的,跟她一模一样。
“你爸爸……很严重吗?”
老爷子还是放心不下,终于在临近第二个的探望日拨打给陈屹炀。
好好长大:而且,你也没说啊?
y2:你怎么这么可爱?
良久,他说:“爷爷,你好好休息。”
手术室的红灯耀眼。
好好长大: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云弥在走廊尽头看到陈屹炀,他似乎是冒雨跑来医院的,行李湿漉漉立在一边,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陈屹炀早上四点爬起来赶班机,忙了一天有点困,他倚靠在医院的长椅开的公放,云弥听到后面跟着轻哼了起来。
将近傍晚,头顶有飞机划过天际的痕迹。
陈屹炀婉拒了。
转院时需要配备多少医疗。
好好长大:……无语!
好好长大:你拜托我做的事啊。
他在等医生的临时手术方案,他问:这什么?
与之相反的,是陈屹炀的十七岁。
好好长大:干什么?
漫长冰冷的医院走廊里,不远处的办公室里二十几位专家在跟国外医生一起开会决定方案,狭窄的缝隙嘈杂热闹的探讨传出来。
陈屹炀缓缓站起身,少年冷白肃静的面容上仅剩的笑容一点点消弭,推门进去前回复了云弥。
她牢骚:你怎么那么难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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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小孙和护士的劝解声,但老爷子还是抱紧了手机,问:“家赐他,也要死了吗?”
电话被挂断了。
云弥十六岁的仲夏夜是在重新生出希望的温暖和火焰中度过的。
医生助理匆匆出来,扬声喊了句:“病人家属,方案讨论出来了。”
山城的晚间下了场暴雨,陈屹炀打车去了附医院,医生已经在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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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混杂的声音冗杂,陈屹炀听到尖锐的医疗警示灯响起的声音,他猛然叫了声“爷爷”。
周时徽也在,对方想过来跟她打招呼。
北京发生的事跟云弥好像没什么大关系,她还在山城,朋友圈是永远做不完的数学题,她跟丁圆在放学路上脸贴着脸,兴高采烈发文案说:第一次住到大圆子家里好开心。
“云弥,你可真有本事,山附万人迷!”
陈屹炀给云弥发消息。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太乱,老爷子呼吸急促,几乎是从唇齿间撕扯出来的声音,“当年……我只是被告知转院风险太大,没选择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