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战友(1/3)

    青梅果 战友

    温良玉浑身发抖站在那里, 定定地看着陈屹炀,少年人高大的身型,站在新年的路灯下身上气质冷淡又疏远, 被他扇了一巴掌眼神清戾,并没有悔过意味, 甚至手掌还钳制妹妹的肩膀。

    温良玉明明还记得他小时候什么样子, 曾经那么好的孩子,可现在只觉得他跟他父亲无异。

    令人恶心。

    她说:“上楼。”

    嗓音撕裂了。

    温良玉命令的是两个人,她重申:“上楼!”

    家里的灯全被打开了。

    云弥想跟温良玉解释, 可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温良玉显得格外应激,她在玄关处胡乱翻着包里的止疼片, 囫囵咽下去。

    她紧闭双眼,云弥不敢上前, 突然被人拍了下。

    她看到陈屹炀低下来的眼睛,他很轻地告诉她:“回去睡觉。”

    “可是温阿姨——”

    陈屹炀说:“我来处理。”

    他的侧脸还有那个明晰泛红的巴掌印, 云弥拧眉看他, 含着担忧低下声说:“我跟你一起解释……”

    被人打断,轻得快飘散的音量。陈屹炀稍带命令说:“听话。”

    陈屹炀依旧觉得这是他跟温良玉的事,跟云弥没关系。

    他跟温良玉撒过一个谎。

    这个谎言导致他们快三年没有联络,如果不是云弥, 他们母子大概老死不相往来。

    十四岁那年,陈屹炀原本是不想管父母的事。

    那个雨夜, 他背着电吉他跟小叔叔一起回家, 听到吵架声和哭泣声特意跑上楼, 要怎么形容那样凄厉的场面。

    太过绝望的雨夜让人觉得真实像泥沼。

    生活被撕开一角,就会裸露出内里的腐朽和不堪。

    陈屹炀被教过无数次权衡利弊,可是当正义与非正义在眼前摊平, 他浑身的血液在倒流,乐器变成了一把利剑,陈屹炀拎起电吉他砸下去审判他的父亲。

    鲜红的血液从陈家赐的额角流下来,他对上陈家赐愤怒的眼睛。

    后来陈家赐把他所有的吉他弦都绞断了,陈屹炀再也不弹任何乐器,却下定决心让父母离婚。

    也是在那一刻,他跟老爷子说了那句大逆不道的话。

    ——我会坚持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死不悔改。

    温良玉有严重的偏头痛,疼的时候近乎手抖,她看到云弥关上门,疼痛绵长近乎穿透脑壳。

    她转过身,手扶着玄关说:“陈屹炀,还记不记得跟我说过什么?”

    少年人清冷的眼睛直视她,温良玉红着眼嘴唇发白快哭了,陈屹炀说:“记得。”

    他清了清嗓子,漆黑的眼底冷漠又疏远,冷声说:“我说,我跟陈家赐没区别。”

    ……

    大年初一云弥原本跟丁圆说好了去她家里拜年,但是计划有变。

    昨晚温良玉和陈屹炀吵了一晚上。

    温良玉认为陈屹炀在引诱云弥。

    都是他的错。

    温良玉受够了。

    陈屹炀一意孤行,跟他的父亲别无二致。

    选文理是这样。

    提前高考也这样。

    甚至要跟寄住的妹妹在一起。

    疯了,真是疯了。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他母亲的感受。

    温良玉整宿没睡,早上起来看到她,问:“小弥,陈屹炀没有怎么样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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