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敢与天公(2/3)

    云弥打断说：“他还好吗？”

    时间这么快，又这么残酷，流淌过去，无情得彻底。

    她那天也在小礼堂里，地震发生时她就近保护了一名初中学生。

    她听周时徽说陈屹炀已经基本上脱离生命危险了，刚搬进普通病房，但还需要持续治疗。

    与陈屹炀不同的是，陈屹炀受伤最严重的是后背，而于老师后脑遭断裂的房梁重击，颅腔出血，当场殒命。

    她站在机场前，穿着去年春天的旧裙子，可是手臂上的伤口却已经基本消弭了。

    颤颤巍巍地、歪歪扭扭的字迹，丁圆写着，「一路顺风，都要好好的。」

    丁圆的肺不太好，插了肺管插管，不能说话，医生说后续要看恢复状况。

    电话那头的女声说：“等会儿见面了，你劝劝他……他这个样子能做到什么？”

    秦姨说：“小炀刚和良玉吵了架……他，还是要参加高考。”

    云弥请求说：“我可以偷偷见他一面吗？看一眼也好。”

    秦姨稍愣，说：“好，都好，就是昏睡得多，医生说是之前睡太久了，植物神经出现了一点问题，但是吃了药，好多了……”秦姨温柔地说这些，忍不住带上点哭腔，说，“他第一次醒过来就叫你的名字，问你要不要紧，知道你没事又昏过去，把我们吓坏了。”

    秦姨一直在说温阿姨，可是云弥更关心的是陈屹炀。

    云弥的手撑在车窗上。

    今年刚从师范院校毕业，带她的第一届学生。

    跟他的最后一眼，是他扑过来时的侧脸。

    后来在他的怀里，她一直挣脱不开，看不到他被污血脏污的面容。

    云弥的呼吸停在那里，秦姨说：“良玉答应把家赐的产业都折价卖掉了，她现在什么都答应了，只是想把小炀送国外去读书，小炀他，手都不太能动了，可是他……怎么还要高考呢？”

    云弥看到男孩女孩稚嫩的脸，突然想起来陈屹炀说的他的心愿，“世界和平”。

    云弥去找陈屹炀，云观澜不建议云弥这么做，但丁圆在手写板上写下两行字，「我支持你。」

    前往北京的cz3117次航班于凌晨出发，云弥在飞机上一直在写竞赛的习题。

    世界各地的人为此次灾情募集捐款，许多人赶赴最严重的灾区援助。

    云弥抿着的唇突然没有办法上扬，她深呼吸，说：“好。”

    距离地震的发生已经过去一个多月，飞机上的小屏幕还在播放这次地震的回顾，受灾最严重的不是山城的城区，而是农村和乡镇，尤其是那些农村自建房因为没有严格的标准，基本上都被摧毁了。

    秦姨知道云弥想见陈屹炀，嗓音低下来，跑到楼梯间说：“小弥，良玉她……估计不愿意让你见小炀。”

    云弥叫了辆出租车去医院。

    云弥想起来山附唯一一位去世的人，是高一七班的女老师，姓于。

    这段时间，她只能一遍遍问周时徽。

    类似于“哈哈，陈屹炀你不帅了”，这样的话。

    一路上，她都在幻想陈屹炀现在的模样。

    云弥也有点想哭。

    可是周时徽知道的也很少。

    也许能好，也许这辈子好不了。

    下了飞机，云弥联系了秦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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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毁容了，她要不要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