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坏人 “殿下车里……也会有坏人吗？”(2/4)

    “蔡大人客气了。”

    门前早已候了一众人。蔡丰身着石青团纹袍，腰束玉带，立在最前。像是早已将这场迎婿的排场掂量了许多遍，孟映淮一下车，就迎了上来。

    说着，她还把茶往孟映淮跟前送了送。

    她和孟映淮如今算到哪一步，他往后带不带她去北边，这些本来都该由孟映淮自己定，自己说。

    曲宁忙不迭摇头：“不乱碰了。”

    “世子肯走这一趟老夫荣幸之至，这些虚礼快快免了。”

    蔡夫当即人迎了上来，一边布茶，一边笑道：“昭昭毕竟是从我们蔡家嫁出去的，往后跟着世子去了北边，山高路远的……这身边伺候的人，惯用的物件，我这个做娘的，都得提前为她打点齐全，可不能让孩子受委屈。”

    她匆匆扒了几口，看着正在布菜的蔡夫人，冷不丁说了句：“许久没见陈妈妈了，也不知她腿脚近来好些没有。”

    这情况确实比蔡丰预想得好太多。

    孟映淮淡淡掠了她一眼，道：“蔡夫人费心了，她的事，安顺邸自会安排。”

    央求的语调听在耳中，显得软糯又可怜。

    一炷香后，马车缓缓停下。

    蔡丰忙笑道：“是是是，妇道人家见识短。世子，请用茶。”

    孟映淮淡淡应了一句，余光瞥见曲宁望着过高的车辕发愣。居然伸出手，扶了曲宁一下。曲宁愣了愣，随即那点心思又不听话地活泛起来。

    可蔡夫人却坐在主位上，笑着替他先认了。

    他原本还担心孟映淮不来，叫这桩婚一开头就冷下去。宫里若追究起来，只会说蔡府办事不利。可方才门外那一扶，倒叫他心里稍定了几分，至少今日这场回门，还不至于当场挂不住……

    蔡府门庭高阔，乌漆大门洞开，匾额高悬。

    他指尖微凉，触上她腕间肌肤。曲宁忍不住缩了下，待铁链“咔哒”一声松开，她便飞快地将手收了回来，躲进车厢角落里，彻底安分了。

    府内众人都知道曲宁之前在蔡府过得是什么日子，把她送去孟映淮身边又图的什么。可蔡夫人偏偏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曲宁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心。

    厅中早已收拾得齐整，乌木高几擦得发亮，案上果品茶盏摆得周全，仆妇垂手立在两旁，见人进来，立刻捧着新沏的茶上前。

    孟映淮没答。

    蔡府众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蔡丰心念微动，引孟映淮落座，朝自己夫人看了一眼。

    余下路程，她果真坐得笔直，连衣角都没再敢乱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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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穿过前院，沿着游廊往里去，进了正厅旁的花厅。

    早茶后，蔡府又准备了午宴。

    曲宁转眼，正撞见孟映淮冷下去的眸光。她心头一凛，忙抢在他开口前，笑盈盈接道：“夫人想得也太远啦，我连眼下都还顾不过来呢，哪里就想到北边去了？”

    孟映淮视线落在她腕间那道红痕上，淡声问：“还乱碰么？”

    蔡丰哪敢真让孟映淮敬茶，和蔡夫人略坐了坐，便忙不迭起身赔笑。

    阳光下，少女笑容甜美，蹭了蹭掌中虚汗，对蔡丰道：“父亲放心，殿下待我极好。”

    “雨后路滑，老夫未敢远迎，世子勿怪。”

    只是垂眸，看着曲宁顺势攀附上来的小手。

    话音一落，房内的气氛僵了几分。

    曲宁坐在孟映淮身边，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为首的蔡丰和蔡夫人互看了一眼，笑道：“老夫本还担心小女初入安顺邸，年纪小，不懂规矩，怕是要惹世子烦心。如今见世子肯照拂她，老夫也就宽心了。”

    阶后几位蔡家姑娘原本还端正站着。待看清那位世子殿下的容颜，又见他并未拂开曲宁攀上去的手。几人面面相觑，神色顿时变得复杂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