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代价 他说最近不行(3/3)

    房门被轻轻叩响。

    房内炉火正旺,孟映淮侧靠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文书,听见响动,抬眸朝门外看了一眼。

    门才开了半扇,一抹鲜亮的嫩绿便晃进了眼里。

    “怎么没睡?”他问。

    曲宁没好意思说,自己是特地等他的,只道:“我听说殿下回来了,过来看看殿下。”

    她关上门,往里凑。

    房里烧得比平日更暖,熏香压着一丝未散的药气。

    孟映淮披着厚厚氅衣,整个人陷进狐绒里,像是从潮湿雾气里浮出来的一痕雪。曲宁走进了才发现,他面色比平时白,唇色也浅淡。

    曲宁原本想说的话停在嘴边。

    最近府内事情繁多,宫里还召孟映淮进宫,回来后几乎没休息,又去见客。曲宁虽不知他见得是谁,只觉得殿下这两日忙得几乎没停过。

    她望着他:“殿下,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曲宁皱眉,倒了杯热茶递到他手边。

    孟映淮看了眼,没有接,只是问她:“药喝过了?”

    曲宁“嗯”了声,目光落在茶盏上,方才那点欢喜,忽然就散了些。

    她抱着伞没动,偷偷看了他一会儿,目光又慢吞吞滑到一旁已经铺好的床榻上。

    孟映淮像是察觉到她那点心思,支着额角,低低问了句:“还想睡地上?”

    曲宁抿了抿唇,小声道:“我今天已经不烧了。”

    她说完,又往前蹭了半步,声音放得更软:“也不用睡地上……可以吗?”

    风打在窗纸上,簌簌作响。

    孟映淮垂眸看着她,语声淡淡:“最近不行。”

    曲宁“哦”了一声,从袖口里拿出信递给他。

    “曹主事叫我带进来的,说是北边刚送来的信。”

    孟映淮目光落在信上。

    信封被雨气浸得微潮,笺纸却仍挺括,上面字迹温柔而工整,只在正中落下一行——翊之亲启。

    好半晌。

    他伸手接过。

    曲宁好奇地看了眼:“殿下,翊之是你的……”

    她话还未说完。

    便见孟映淮两指捏着未拆的信封,径直送到了香炉上。

    曲宁语声顿住。

    火舌卷上纸角,细白的烟雾骤然腾起来。

    男人苍白面容被火衬得昳丽,语声却冷淡:“是我的小字。”

    “殿下……”

    “去睡。”

    孟映淮翻腕欲收手,腕间那抹旧红在火光里轻轻一晃。

    “嗒”的一声,丝线松开。

    暗红从他袖口滑落,坠在青砖上,尾端那粒小小的白玉珠滚了半圈。

    他怔了下,垂眸看着红绳。

    曲宁蹲下身,指尖轻轻勾起了它,递到他面前。

    然而孟映淮只看了一眼。

    “掉了就不要了,扔了吧。”

    夜雨未歇,廊下灯火昏黄。

    曲宁站在门外,低头看着掌中红绳。

    她记得这枚红绳他一直带着,上次在马车里,她还瞧见过。

    系在他的左手腕骨上,如同霜雪里压着的一点红,美得晃眼。

    可此刻,它孤零零躺在她的掌心里,丝线因长久的摩挲而泛出柔软的光泽,断口却毛躁地翘着,尾端缀着的那颗米粒大的白玉珠,温润得惹人怜爱。

    它看起来……像是被主人佩戴了很久很久,如今却像垃圾一样被随手丢弃。

    曲宁忽然想起自己那个被缝了又缝的旧枕头。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立刻扔掉,顺手把它揣进了袖袋里。

    作者有话说:

    曲宁:

    来找世子好耶

    世子不跟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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