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话本 要是能把他关起来就好了(2/3)

    孟映淮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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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宁心里忽然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下。眼睛不自觉地往孟映淮那边瞟了眼。

    孟映淮视线仍落在册页上，淡淡“嗯”了声。

    目光落在册页批注上，他微微蹙眉，指尖压过页边，停了一瞬，才淡声道：“有。”

    孟映淮仍靠在一旁翻册子，连眼睫都未动。她看了他一会儿，才又低下头去。

    当年他在画舫弹琴时，街上除了北地小吃，北地琴调，坊间还流传过各种各样的香艳话本，十本有八本都在写画舫、琴、质子。

    她盯着他那只翻页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将那句滚在喉咙的话，轻轻吐了出去：“那……会碰你的手吗？”

    马车里安静得过分，只余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轻响。

    “不少。”

    殿下被许多人看的时候，也会像话本琴师那样，露出厌烦的神情吗？

    曲宁咽了咽口水，脑子里的念头再也控制不住，一路奔进了话本里。

    他会不会……会不会也被人用琴弦松松束住手腕，用玉簪挑起下颌，蒙住眼睛，逼他继续弹。指尖却因为旁人肆意触碰，而无法克制地发颤……

    曲宁声音更低了一点：“那……有人借着听琴，靠得离你很近吗？”

    曲宁抿住唇瓣，觉得自己有点坏。

    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眸，去看孟映淮的手。

    指尖不由一顿。她飞快抬眼，见孟映淮垂着眼，便用小手掩住书封，身子悄悄往窗边挪了挪，借着帘缝漏进来的光，翻开一页。

    “……会。”

    心口莫名一紧，她低头，手指捏皱书页边角：“会有人一直盯着你看吗？”

    倘若真把他关起来……

    尤其当她看到那段：帘后那人一袭雪衣，腕骨冷白，指下声声清绝。却被贵女包下画舫，用红绸慢条斯理覆住了双眼，逼他用那双只该碰琴的手，碰自己时。

    起初不过是想找点事分神，可当看到话本里面写的“清贵，擅琴，隔帘观赏，高而难近”之类的字眼时。

    曲宁心脏砰砰跳了两下。

    清晨街市才醒，车外偶尔掠过几声遥遥叫卖，车厢内却静得出奇。方才在门口还没来得及细想的空落，这会儿又悄无声息地涌了上来。

    这次孟映淮没立刻应声。

    男人正垂眸翻页，指骨修长，冷白分明，袖口净得一丝不乱，连翻页的动作都显得慢条斯理。

    曲宁攥着书的手紧了紧。

    曲宁索性低下头，去翻时莺塞给她的小包袱。

    曲宁盯着他，又问：“那时候……看你的人很多吗？”

    搭在书页上的指尖微微收紧，曲宁忍不住试探：“殿下……以前在画舫弹过琴吗？”

    曲宁被他看得心虚，偏偏又不肯低头，抱着话本同他对视了片刻。

    这本看上去很像其中之一。

    几件零碎摆件，一只时莺亲手绣的小香囊，还有几本先前落下的话本。

    原来外头那么多人都在暗暗肖想他。那样的清冷干净的人，本该高高在上，却偏偏被摆在众人眼前，谁都可以拿目光去碰一碰。

    曲宁随手抽出一本，封皮上几个描金大字撞入眼帘——《画舫强索记》。

    明知道不该再往下问，可心里那点酸涩还是一个劲往上拱，拦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