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旧臣 不理她就不理她她也不要理他了……(1/2)

    旧臣 不理她就不理她,她也不要理他了……

    余下的半程路里,曲宁都没有再说话。

    方才那点软和的心思,好像被人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她恍然发觉,他和自己父亲之间,好像还隔着她不知道的旧事。

    马车缓缓停靠在旧王府。车厢内的轻晃才刚止住,曲宁便听见外头传来一道略带沧桑的声音:“殿下舟车劳顿,一路辛苦。”

    司佑在车窗外低声回禀:“是陆老大人。”

    孟映淮神色未变,只略微颔首,撩开帘幔下车。

    料峭的晚风扑面而来,旧王府门前早已候着十数道人影,为首的老臣陆震川须发半白,身着戎装,见孟映淮踩着脚踏落地,便快步迎了上来。

    “殿下一走这么多年,靖川这些年风里雨里,总算没叫王府旧业折在臣等手里。臣等日日都盼着您回来。今日总算把人盼到了。”

    他说着,手便极自然地往孟映淮肩上拍去,像是见到了多年未归的晚辈,一时高兴得忘了分寸。

    司佑拿着氅衣的手微微一僵,下意识去看孟映淮神色。

    孟映淮侧眸,看了那只手一眼,唇角含着几分笑:“陆老还是和从前一样。”

    嗓音堪称温和,陆震川的手却僵在了原处。

    他跟着瑄王最早,原就是军中旧部。曾抱过年幼的孟映淮上马,替他扶过缰。那时候王爷尚在,王府也还压得住底下人。

    只是后来一晃这么多年,靖川还是旧日靖川,世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世子了。

    陆震川脸上笑意不改,若无其事地把手收了回去:“老了,一见殿下,便总想起从前。”

    孟映淮未再言语,只抬手任司佑替他披上氅衣。

    曲宁心底还绕着方才那点闷堵,抱着自己的小包裹慢吞吞下车。抬头孟映淮正站在王府门前的青石阶下。暗色大氅压在他肩头,侧颜浸在北地的暮光里,泛着冷调,眸色也比方才又淡了几分。

    门前站着的都是她不认得的人。

    这些老臣一层层围在他身边,口中说着恭敬寒暄的话,脚下却没谁让开半步。

    曲宁抱着包裹站在风口里,瞧了瞧,一时竟过不去。

    倒是司佑回身过来,低声唤了句“夫人”,顺手替她把包裹接了过去。

    手里一空,曲宁下意识便想往孟映淮身边凑。

    然而前边一行人已经迈开步子。

    陆震川落后半步,陪在孟映淮身侧,一边引着人往里走,一边说着靖川近况。

    “老臣前些日子便已命人将王府收拾出来了,还是以前的样子,一点儿没变,殿下一路舟车劳顿,先进去歇歇。”

    “这些年靖川大体还算稳,前些日子老臣已将……”

    孟映淮神色淡淡,不时应上一两句。

    跟在后头的皆是些随行的地方官员与北地武将,个个生得高大魁梧,步履如风。

    曲宁看了看前面的人墙,想从左边绕,结果有人一抬手、一侧身,又把那点缝挡没了。

    她便又往右边挪了挪,探头去看,却也只越过层层叠叠的肩膀,看见他半幅背影和垂下来的大氅角。

    明明是跟着他一块儿下车的,怎么一转眼就被隔到了后头。

    孟映淮刚刚还在她身边,怎么现在就离她这样远。

    这些人怎么都挡着呀。

    好讨厌。

    前方的陆震川依旧在介绍着靖川的情况:“只是近来商路上起了点波动,从前有个做边贸的商人,姓裴,手里捏着几条线,日子久了,底下人也都认他那条路。”

    “如今人忽然不见了,难免出了些小波动,臣已经先叫人压着了……”

    他这话说得婉转,却颇有几分倚老卖老的试探。

    毕竟世子在南梁为质多年,靖川底下盘根错节,他未必摸得清。事情是大是小,还不是由他们这些老臣说了算?

    只不过他话刚刚说完,就发现先前步履平稳的世子,此刻步调居然慢了下来。

    陆震川抬头看了孟映淮一眼,见孟映淮神色淡淡,瞧不出喜怒。

    他一时摸不准他心思,却也不好再走得太快,只得跟着放慢了脚步。

    身后一众旧臣见状,也都随之慢了下来。

    曲宁垂着脑袋在后面,丝毫没有察觉前面慢下来的脚步。

    眼前还是那些陌生背影,连说话的声音都硬邦邦的,没一个是她熟悉的。

    先前被刺挠到的那点小心思又冒了上来,越想越不高兴。

    沧浪那会儿她才四岁呢,连跑都跑不稳,懂什么打仗不打仗。

    又不是她把他赶出靖川的。

    不理她就不理她,她也不要理他了。

    曲宁闷闷想着,绣鞋踩着石缝,脚步不由得又放慢了许多。

    “臣怕这些琐事先扰了殿下清静,已叫人把账册理了一遍,先归了归。待会送去给殿下过目……”

    陆震川还在试探,却忽觉身侧人的脚步又缓了一缓,甚至比先前更明显,目光正淡淡落向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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