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文案 “……随你(1/2)
文案 “……随你
正厅内, 陆震川与几名旧臣正低声议事。听闻院外的脚步声,几人迅速止住话头,齐齐迎向门口。
孟映淮跨过门槛。暮色从身后压进来, 他眉眼洇在阴影里。
“殿下!”
陆震川面露急色,抢先趋身上前:“殿下息怒!那帮草寇简直是疯了,竟敢冲撞王府的车驾!臣等正商议调派城中兵马去搜——”
“人在哪。”孟映淮打断了他。
屋内窃窃私语停了下来,几名臣子面面相觑, 额角隐隐渗出冷汗。
世子这话听着不像问匪, 倒像是已经知道这屋里有人不干净。
陆震川也神色微变,目光扫过身旁老臣,往前半步,欲将这局面稳下来:
“殿下, 城外近日涌入大批饿极的流民, 与那帮草寇混杂在一处,这时候万不能乱……人既已落进他们手里, 我们逼得越紧,越容易出事。眼下最要紧的, 是先封路, 压消息。”
旁边一名老臣立刻附和:“陆老说的是, 人自然要找, 可也得分轻重缓急。如今殿下才回靖川,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岂能为了一个——”
另一人压低声:“何况她本就是个……”
两人话未说完, 就被孟映淮冷眼扫过,余下半截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可那话里的意思,厅中谁都听得明白。
陆震川抬手压了压,端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做派:“这里连年匪患, 臣也实在没想到,她会被劫!”
他眼睛仍旧盯着孟映淮,声音却缓缓沉了下去。
“可殿下也该顾念大局。”
“当年沧浪一战,王爷败在谁手里,王府这些年又是怎么熬过来的,殿下总不至于忘了……今夜若真为了她把靖川搅翻了天,明日消息传开,您置王爷于何地?靖川旧部又会作何感想?难道要让他们说,殿下为了那曲正衡的——”
“女儿”二字还未落地。
陆震川只觉头皮一紧。
孟映淮半步未动,抬手攥住他的发髻,照着一旁紫檀木门框狠狠撞了上去!
“咚——!”
一声闷响,鲜血顿时溅上木沿。
孟映淮垂眸看着陆震川:“清醒了吗?”
这一下来得毫无征兆。旁边那名武将脸色骤变,失声喝道:“陆老!”
他本能去按腰间刀柄,“铮”的一声,刀身才出半寸,便被身后的护卫一脚踹中膝弯,整个人重重跪了下去。
伴随指骨碎裂的脆响,武将闷哼一声,瞬间脱力,被死死按在青砖上动弹不得。
浓重的血腥味冲散了厅内的沉水香。
陆震川额上热流横淌,血顺着脸侧滴答砸在青砖上。他本就年老眼花,这一撞撞得眼前发黑,半边视线都糊了,耳边嗡鸣不止,还没缓过神,发髻便又是一紧。
他被迫抬起头。
月色压在门外,男人立在光影里,指尖沾血,眸光沉沉落下来。
孟映淮看着他,一字一顿:
“最后一遍,人在哪。”
满厅死寂。
几名老臣僵立原地,连呼吸都压得极轻。谁也没见过陆震川这样狼狈,更没见过这位向来清贵的世子,竟会当着满厅人的面,用这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动手。
先前那点倚老卖老、指点利弊的胆气,到这时候已碎得一点不剩。
厅中静了不过两息。
立在末尾的小官膝窝一软,扑通跪了下去,脸色白得像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在、在西南旧山道,黑石坳往东十里!”
“下官什么都没做!是、是他们先递话进来,说认出了车里的人,不敢擅动,只等陆大人示下——”
“住口!”旁边一名老臣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你失心疯了不成,竟敢在殿下面前胡言乱语!”
那小官却像是彻底吓破了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磕得一片血红,声音抖得越发厉害。
“陆大人说…说城外匪患本就常见,若她、若她熬不过这一夜,也怨不得谁……下官只是糊涂听令啊!下官不敢瞒,真的不敢瞒!”
这几句话一落,厅中几人脸色尽数变了。
又是几声闷响,满厅老臣接连跪了下去,再没人敢抬头。
陆震川还想挣扎着说什么,发髻却被人一松,整个人狼狈地栽倒在地,额上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淌,半边脸都湿透了。
孟映淮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任由护卫将人拖开,指间染血,缓缓滴落下来。
外头侍卫闻声而动,不过片刻,院门、廊下、议事厅内外便被护卫层层把守。印信、文书、钥匙、传令口,一样样被收走,整座正厅死水一样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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