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拉扯 “你的外袍(2/5)

    她心口莫名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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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花瓣被风吹落，在空中打着旋，卷入马蹄混进泥土里，再无踪迹。

    身穿银甲的少年骑在马上，身后跟着整肃的军队，缓缓停在了王府门前。

    曲宁听得心头更痒，低头又往后翻了两页。

    指尖缓缓擦过墨痕，底下压着的一张诗笺慢慢露了出来，纸色更黄，边缘有被精心压平装裱过的痕迹。

    晌午的日光透过花窗落下来，照在纸页上。

    字迹与前头同出一源，却更显沉稳。

    邹叔见她伸着脑袋的好奇模样，便笑着把那沓字帖递了过去。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手里缰绳越收越紧，似是要越过大门看清什么。

    孟映淮听完，眉眼间那点难得的温色也收了回去，只将碗轻轻放下，起身出了门。

    “这是……”

    艳红披风猎猎扬起。

    碎语传进书房，曲宁觉得自己方才那阵心悸，大抵是被外面吵得，她搅了搅碗里的马蹄露，给孟映淮递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刺眼，一支蔷薇探出院墙，有风拂过，花影轻轻晃在他肩甲上。

    邹叔眉开眼笑，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得意：“那是自然，殿下天资极高，做什么都好，便是王爷当年，也挑不出毛病呢！”

    她把字帖迎着光又抬高了些，越看眼睛越亮，半晌才小声感叹：“殿下这么厉害的吗？七岁时的字，就不输许多名家之手了。”

    曲宁难以想象，这出自一个七岁孩童之手。

    有几页写得尤其漂亮，可即便在这般完美的字迹上，也有几处被笔尖狠狠划掉的痕迹。

    小声嘟囔道：“这小将军也太狂妄了些，还挑衅瑄王府呢。”

    “啧，真是后生可畏，我还听说……”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院门外。

    原本喧闹的人声低了下去，有百姓挨着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怎么停这儿了？”

    比她七岁时那歪歪扭扭、还缠着陈妈妈讲故事的强太多了。

    王府内。

    他垂眸看了眼掌心勒出的红痕，勉强将心头翻涌的思绪压下，轻不可闻的“嗯”了声。

    几个清灰的仆人朝着大门方向啐了口：“呸，真是欺人太甚，也不嫌晦气！”

    曲宁把食盒放到案边，原还想缠着邹叔，再听几句孟映淮小时候的事，目光却不自觉被他手里的字帖勾了过去。

    曲宁指尖在页角轻轻摩挲着。甚至生出一点小小的贪念，想抽一张带回去，藏进自己匣子里。

    孟映淮接过碗，看着她杵着小脸，还在替瑄王府生气的样子，有些无奈地笑了声，随口应了句：“嗯，他是桓王的人。”

    曲戈唇动了动，缓缓收回目光。

    又最后凝望了眼门扉，他猛地调转马头。

    纸色虽已有些泛黄，却依旧难掩字迹的工整漂亮，迥异于孟映淮如今笔走龙蛇的冷峻，笔锋间透着一种难得的安静与清气。

    他小时候便这般苛求自己么？

    邹叔这几日还留在瑄王院里，院里许多东西都没挪动，书册信匣，一样样都还摆在花窗下的长案上。邹叔舍不得旁人碰，自己便搬了张小杌子坐在那儿，手里拿着软布，把案上的东西一件件擦过去。

    他又低眸用了两口，廊下便有人来回话。

    “谁知道，听说这位小将军早投了桓王，瑄王刚走，他就带着兵马停在人家家门口，怕不是故意给人添晦气。”

    压低的议论随风入耳，曲戈却恍若未闻。

    素白灯笼轻轻摇曳，少年披风艳红，被风扬起。

    曲宁觉得孟映淮怪得很，好像他很想自己出门似的。正要开口，外头再度喧闹起来，连窗纸都跟着轻轻发颤。

    马鼻间喷出滚热的白气。赵大风在旁边等得直皱眉，忍不住催他：“还不走吗？宫里还等着接见，再耽搁，怕是连吉时都要过了。”

    曲宁眉头微蹙了下。

    曲宁捧着碗站了会儿，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欢喜还未散。晌午后，又提着食盒去了南院。

    “这是殿下小时候写的。”

    没回她这句话，目光淡淡扫过她攥着玉的小手，又问了句：“真的不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