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和离 “就此分开(5/5)
陈妈妈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妥,刚要圆场,却见曲宁点了点头。
孟映淮没再说什么,从侍卫手中接过伞,递给陈妈妈。
伞面上画着几只翩飞的鸟,旁边簇着嫣红桃花,是从前在南梁时,他们一同画下的图案。
曲宁看着那伞面,唇瓣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说,跟着陈妈妈转身走进雪幕。
她照旧去了顾府,守着曲戈喝药,又陪他说了会儿话。可偶尔低头时,视线总会落在那把伞上。
伞面上的鸟羽与桃花被烛火照得很淡,他站在雪里,抬手替她拂雪时,指尖凉得几乎没有温度。
曲宁记得,他原是最怕冷的,不该在雪里站那样久。
指尖蜷了蜷,她很快移开眼,把伞推到一旁。
入夜回府后,陈妈妈端了热水进来,见她坐在榻边出神,低声劝道:“姑娘,这几日你不愿同殿下说话,老身都知道。”
陈妈妈将热水放下,叹了口气:“阿巳的事是他不好,可殿下身在那个位置,也有许多身不由己……老身瞧着他这些日子也不好过。阿巳那边的药都是他盯着送过去的。夜里你睡着了,他也来过几回。”
“司佑今日还同我说,殿下肩上的伤一直不见好,汤药也常常顾不上喝……老身知道你心里还过不去,可殿下那身子,经不起这样耗,夫妻一场,姑娘还是去瞧瞧吧。”
屋内灯影微晃,那把伞还搁在案边。
伞面几只小鸟展着翅,尾羽鲜红,像还停在从前某个春日里。
她沉默良久,终究还是起了身。
陈妈妈见她松动,连忙去小厨房端了些吃食,塞进她手里:“今天冬至,老身按南边旧俗温了冬酿酒和团子,一并带上吧。”
曲宁披上斗篷,轻声道:“陈妈妈,我待会儿回来。”
外头的雪不知何时又密了些,细碎地落在廊檐下。
曲宁叩响门扉时,里头的人大抵以为是司佑,嗓音透着倦意:“进来。”
她推门进去。案后的人正垂眼看着卷宗,听见脚步声停在门边,他才从案卷上抬起头,看见是她,目光有一瞬间的错愕。
曲宁抱着食盒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开口,过了会儿,才干巴巴地寻了个无力的借口:“陈妈妈让我来看看你。”
书房里灯火昏黄,落在他脸上,衬得眉眼愈发清冷,唇却淡得没有血色。
孟映淮看着她,轻轻“嗯”了声,问她:“阿巳好些了吗?”
曲宁点了点头,将食盒放到案上:“好多了。”
灯影下,她手背上那一小块烫伤的红痕刺眼。
孟映淮放下朱笔,起身从药匣里取了药膏,声音放得很轻:“手给我。”
曲宁眼睫颤了颤,迟疑了片刻,还是怔怔地将手伸了出去。
孟映淮将她的手轻轻拢在掌心。
少女指尖温软,卧在男人宽大的掌心里,小小一点,几乎能被完全包裹住。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微凉的温度,指腹沾了药膏,落在她手背那点烫伤上,眼睫低垂的样子格外专注。
案边药碗已经空了,淡淡的苦涩气从他袖口散出。
想起陈妈妈之前说过,他最近身体不好的话,曲宁胸口猛地起伏了下,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孟映淮。”曲宁忽然开口。
他指尖放轻了些,抬眸看她:“疼了?”
曲宁摇了摇头,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她看着他苍白的眉眼,轻声道:
“我们和离吧。”
窗外落雪簌簌,他的指尖还停在她手背上,药膏早已化开。曲宁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细微的颤抖。
孟映淮眼睫垂着,没回她。
曲宁将手从他掌心里,一点点抽了回来。
“我知道阿巳的伤不能全怪你,可我做不到像从前一样信你了。”
她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毫无芥蒂地靠近他,也不想把事情拖成更难看的样子。
曲宁看着案上的灯影,语声轻缓,却说得认真:
“我不喜欢瑄王府,还有世子妃这个身份……我如今总是往阿巳那边跑,落在旁人眼里,对你也不好。”
“我想跟家人在一起。不如,我们就此分开吧。”
窗外大雪簌簌而落,房间静得能听见落雪的声音。
孟映淮抬眸看她,案上灯盏轻晃,她不太看得清那一瞬间的他是什么神情。
作者有话说:
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