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白头 “回来陪你(2/6)

    “嗯。”

    孟映淮披着玉色羽缎氅衣，将曲宁罩在伞下。领口狐绒细密，在夜色下流淌出柔和的光泽。

    却没料到他恰好垂眸，又将伞往她身侧偏了几分。

    那岂不是，一个家人都没有？

    可想起他和阿巳如今的关系，曲宁又把后头的话咽了回去。

    兰花酥另用油纸包着，酥皮叠得不算整齐，边缘还有一点微微焦黄，像是烤过了些。

    她披上小斗篷，低头系着带子，看了眼窗外的雪：“那我回去啦。”

    曲宁没听懂，眨了眨眼。

    身旁是他萦绕的气息，曲宁忍不住想起方才话本里的画面，小脸红了几分，低着头，往前小跑了几步。

    曲宁心口一跳，慌忙低下头，装作继续看书。

    顿了顿，她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问他：“你呢？”

    屋外密雪无声，道路两旁是盛开的梅。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将那本《锁春庭》从素绢里抽了出来，坐在一旁，悄悄翻开了前几页。

    等他放下勺子，天色已过亥时。

    她悄悄抬起眼，正撞上孟映淮看过来的目光，他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瓷匙，就那么安静地坐在灯影里望着她，仿佛已经看了很久。

    心里不禁庆幸，还好孟映淮没有这么疯。

    “没邀王府里的人吗？”

    曲宁站在旁边，见他真的在吃，心里的紧绷才慢慢松了些。

    曲宁仰头看着他，想要问些什么。

    孟映淮看着那只小盅，眼睫轻轻动了下。

    只是问：“和二嫂新买的话本好看吗？”

    孟映淮每一口都用得很慢，像连那点轻甜也舍不得轻易咽下。

    孟映淮却像是避开了这个话头，淡淡道：“还邀了上次来府里的那位许大人，你见过的。”

    曲宁愣了愣，几乎一瞬间就想起自己先前窘迫的模样。

    书房里一时安静下来。

    恍惚间，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些再寻常不过的夜晚。

    他道：“宫里设宴，太后召我入宫守岁。”

    孟映淮道：“还有几位重臣。”

    她记得那是三品官员的紫袍。

    她抿唇，忍不住问：“那个许大人很厉害吗？”

    多孤单啊……

    脚下积雪被踩得吱呀轻响，两人衣袖不时相碰，在纷飞大雪间，曲宁只觉得身上仿佛也沾染了他袖摆间浅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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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香夹杂着书页翻动的细微沙沙声。

    孟映淮微微皱眉，合伞上前，问她：“要哪支？”

    孟映淮凝视着她，冰雪中的面容精致，呼出的白气又淡又轻。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曲宁“噢”了声，问他：“太后没邀别人吗？”

    “这么大的官？”曲宁这才有些惊讶，想起那日孟映淮瞥了一眼他就不敢说话了，又小声道，“可他好像很怕你。”

    孟映淮从她手里接过食盒。

    曲宁看了几页，发现后头果然和他说得差不多。

    曲宁偏头，说：“高一点，再往上一点，最红的那支！”

    红色小斗篷在雪中绽开，她停在路边，踮起脚尖，伸手想去摘树上的梅，却晃得几片积雪落入她的后颈。

    他要和瑄王府的人一起吗？要不要和她们……

    腊八粥熬得软糯，莲子和红豆都煮得开了花，入口是熟悉的清甜。

    四目相对，孟映淮看着她发间新买的珠玉，轻声问：“今年除夕和阿巳守岁吗？”

    窗外细雪无声，屋内炭火烧得正暖。案上的灯火落在少女低垂的睫毛上，她披着水红色小斗篷，脸颊被热气烘得一点点泛起红，眼睛却看得专注。

    孟映淮闻言，轻轻勾唇，笑了下，没回答她。

    如果她们都去了顾府，这里岂不是就剩了孟映淮一个人？

    “我送你。”

    孟映淮也收回视线，低头将最后几口粥慢慢用完。

    孟映淮道：“如今是参知政事。”

    孟映淮便又道：“算是副相。”

    曲宁忙合上话本，将几册书重新包好，又把小盅和碟子一样样收回食盒里。

    “嗯。”曲宁道，“我们说好了，陈妈妈也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