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这里 “可以吻这(4/6)
她还缩在被子里,露在外头的耳尖一点点红起来,眼睛胡乱眨了两下,像是想装作什么都没想起来,又偏偏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他问:“想吃点什么?”
“……都、都行。”
她讪讪应了声,手指在被子里悄悄蜷紧,纠结了好半晌,终是没忍住,磕磕绊绊地开口:“我……你……呃,我们……”
孟映淮看着她,唇边轻轻弯了下。
“不记得了?”
曲宁脸颊腾地烧起来,立刻别开眼,小声道:“记得……记得一点点。”
帐中静了片刻。
窗外晨光落在红花窗纸上,满室都带着除夕未散的暖意。
曲宁越想越觉得羞,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闷声问:“你、你今日不用入宫吗?”
孟映淮垂眸替她将滑落的被角掖好:“一会儿去。”
曲宁终于找到能说的话,忙点头:“哦。”
孟映淮看着她这副巴不得他快些走,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淡。
“今日元正,宫里还有朝贺。”他低声道,“我晚些回来。”
曲宁胡乱“嗯”了声。
孟映淮又道:“若是困,就再睡会儿。早膳我让人送进来。”
像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又补了句:“母亲那边,我会让人去说。你若不想见人,今日便不必见。”
曲宁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看了他一眼。
心口那点乱糟糟的羞窘,好像被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压下去了几分。
她很轻地点了点头。
“哦。”
自那日之后,两人之间便像隔了层说不清的雾。
既不亲近,也不生疏。孟映淮仍旧照常让人送早膳,夜里也会让司佑去问陈妈妈,她今日吃了什么,睡得好不好。
好在孟映淮似乎比从前更忙,并没有打扰她。
元正之后,京中风声更紧。
起初只是小丫鬟们凑在廊下议论,说安国公府被抄了,车马从天不亮便进出不绝,一箱箱封着朱印的古画孤本、翡翠奇珍,被禁军押着送往宫门。
后来连陈妈妈从外头回来,也忍不住同她说:“姑娘不知道,今日街上都传遍了。说是安国公府库房底下还有暗库,光是从里头抬出来的箱笼都装了几十辆车,听说抄出来上千万贯呢!”
曲宁听得懵懵懂懂。
她只知道公仪朔被关进了大理寺,外头很多人在骂他。
那些从前连正眼都不往瑄王府瞧的人,如今帖子一封封地送来,门房都收得数不过来。
司佑偶尔抱着文书经过,低声同邹叔说:“御史台今日又递了十多道弹章。昨日还替公仪家说话的几位大人,今日哭得比谁都厉害,恨不得当场撞死在殿上。”
邹叔听得心惊肉跳,只问:“那么仪大人……”
司佑嗤了一声:“还叫什么公仪大人,如今满朝都求着太后明正典刑呢。”
曲宁隔着半卷竹帘听见,只觉得那些话离自己很远。
直到几日后的清晨,院中积雪未化,檐下悬着的冰棱被晨光照出凌凌亮光。
宫里来了人宣旨。王府正院中早早设下了香案,满府的护卫,丫鬟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曲宁方才起身,远远看见孟映淮站在阶前,身上披着墨色大氅,眉眼被冬日清光映得冷淡。宣旨的内侍弯着腰,声音又尖又长,念了一串她听不太懂的官名。
身旁的小丫鬟悄悄吸了口气,难掩激动地小声道:“世子妃,殿下这是……拜相了。”
话音刚落,内侍已将懿旨双手捧过头顶。
孟映淮大氅随风微动,指节修长分明,接旨时稳得没有半分波澜。
曲宁看着他的手,忽然想起除夕夜里,他被自己攥着袖子不许走时,这双手的指尖还沾染着潮湿的水渍,手背青筋隐忍地鼓起。
那时的他眼睫微湿,眼尾沁着薄红,被烛火衬得绮丽又漂亮,喘息着在她耳畔问:“要怎样服侍昭昭?”
曲宁心口重重跳了下。
宗室拜相,北周历朝历代从未有过。那几日,京中处处都在议论这位新相。
有人说他清贵无双,年轻掌权。也有人压低声音,说瑄王府与幼帝同出一脉,到底离皇位太近,如今又入了政事堂,实在叫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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