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她的 他很想问她(2/4)
“不只是点心。”他道。
他灯火下的眸色浅淡,嗓音却有些涩。
那盒点心大约不是什么好东西。
直到二月将近,陈妈妈翻着旧历,忽然笑道:“再过几日,便是姑娘生辰了。”
好像只要抱着她,她就还在。
从那只月白香囊,到方才她扑在他怀里的亲昵。
最后那三个字,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很危险吗?”她小声问。
那封和离书他已给过宗正司,她还要么。
曲宁原本问的是书房里的东西,可他这句话落下来,却莫名让人想歪。
还有他。
可话到唇边,他终究只是垂下眼,握紧了她的手。
孟映淮垂眸看着那几行字。
曲宁怔了怔。
他很想问她,还走不走。
可孟映淮的目光却落在她面颊,久久没有移开。
窗外雪声簌簌。
曲宁看见“点心”两个字,怔了怔,有些不明白。
这些日子,他尽量不去想。
·
想起自己之前偷偷从他书房里拿走的契纸,曲宁声音低了些:“你把这些都给我看,就不怕我又乱拿你书房里的东西?”
抽屉深处,那份和离书仍旧安静放着。纸上墨迹早已干透,每每想起时,仍像一根针刺在心口。
一盒点心而已,听起来实在不像什么要紧事。可司佑方才冒着雪赶来,连门都忘了敲,显然不是为了让孟映淮知道太后给桓王送了什么吃食。
“是你的……”
孟映淮来是来了,可大多只是坐在窗下陪她用一盏茶,或是听她说几句今日看了什么话本,偶尔见她闷闷不乐,才替她念上两页。
那日之后,孟映淮果然没有食言。
可越是不想,贪念便越长。
毕竟那句要求说出口时,她脑子里想的分明不是这样。
这些。
方才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又涌上来,她脸颊慢慢烧起来:“什、什么是我的?”
倒像是来探病的。
“以后会多陪你。”
有时候外头天色将将暗下,她便忍不住往窗外看一眼。
最后几个字消失在唇边,孟映淮没有再说下去。
陈妈妈看在眼里,只当没瞧见。
他还是她的夫君么。
多数时候,他连朝服都未来得及换下,身上带着外头未散的寒意,司佑跟在后头,一手抱着几封刚批完的公文,一手还提着她爱吃的点心。
若是廊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便立刻把头埋进书里,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等。
书房,文书,契纸,密信。
孟映淮将那页密信翻过,语气平静地说:“昨夜三更,太后身边的内侍出宫,带了盒点心,去了桓王在京郊的别苑。”
还愿不愿意像此刻这样,坐在他怀里,听他看信,听他说这些与她原本无关的事。
过了很久,才低声道:“这些。”
孟映淮蘸墨批了几个字:“还好。”
起初曲宁还觉得不自在。
曲宁不太懂什么政事堂和枢密院,可分一口她却听懂了。
“不会再让阿巳有事。”
“公仪家刚倒,宫里便送了这一盒出去。送给谁,谁便知道,太后愿意分他一口。”
曲宁被他亲得一愣,抬头看他。
不去想她那日说要走时的神情,不去想她退开时的冷,不去想若有一日她清醒过来,要将他从身边推开,他又该如何。
规矩得很。
他说得轻描淡写,笔锋却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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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宁心里酸酸痒痒,却又挑不出他的错。毕竟话是她自己说的,人也是她自己要见的。她只能硬着头皮装得很自然,仿佛自己当初真的只是想让他来坐坐。
他说会每三日来见她,竟真的每三日来一回。
孟映淮笔尖顿了顿,忽然轻轻笑了下:“不是你的么?”
有时是傍晚,有时是夜里。
她不用再偷拿什么,也不必再害怕,他会竭尽所能去保他。
孟映淮眼睫轻轻颤了下,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会每三日来见你。”
孟映淮垂眸看着信纸,掌心轻轻握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