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4)

    在帮助南茜老师将所有特殊学生都带进教堂，安置在座椅上后，陆长缨擦一把汗，俯身凑到海利耳边，小声而快速地威胁道：“你要是敢大喊大叫四处游荡，开学后我会每天带你去餐厅吃饭，直到你记住在该安静的时候安静下来。”

    陆长缨和布兰登与南茜老师汇合，她带来了十余名特殊学生，还有几名家长志愿者陪同。

    教堂建筑风格简朴低调，石块垒成外墙，尖顶塔楼，玫瑰花窗，大门入口处的壁龛内陈设着金色的圣徒雕像。

    陆长缨还是头一次来教堂，只觉处处新鲜。

    布兰登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陆长缨笑着看向布兰登，而他也正看着她，笑容温和。

    所以这真的不是什么客套话？

    “来吧，这可以帮你解决任何瘙痒问题。”

    陆长缨见怪不怪，随手拿出手帕擦干净，又整了整他的领子，将小领结的位置摆正。

    对方摇摇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说：“我的后背有点痒……”

    “我的孩子，我真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谢谢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

    陈安东面无表情，眉毛沉沉地压在眼睛上。

    陆长缨仰起头，很不谦虚地接受了这句表扬。

    教堂位于曼哈顿岛西侧，距离哈德逊河不远，站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远远可以看到河面上浮荡不定的灯光。

    雪花飘飘扬扬洒下来，落在他的毛衣上，很快便积成一层薄薄的雪雾。

    教堂正厅，木质讲台一侧摆放了巨大的圣诞树，墙壁上挂着红绿相间的圣诞花环，门上悬挂榭寄生。还有正中央的巨大金色烛台，此时蜡烛还没点燃，不知要做什么用途。

    海利没心没肺地嘿嘿笑着，含糊不清地说：“喜欢，我，你，我们……”

    在看到陆长缨后，南茜老师满脸惊喜，上来就是一个宽厚温暖的拥抱。

    “总之，请相信我，你远比你想象中更完美。”

    陆长缨很热情地推荐道：“要试试吗？我们也称之为‘老头乐’和‘不求人’，意思是有了痒痒挠，原本挠不到的位置也可以轻松挠到，不需要寻求别人的帮助，老头都要笑出声。”

    神父登上讲台，语气温和地向在场众人布道，从耶稣马厩降生讲到最后的晚餐，中间时不时穿插唱诗班高唱赞美诗。

    圣诞弥撒开始后，管风琴的琴音回荡在整间教堂，仿佛要将人从内而外地用乐声涤荡一遍；唱诗班的歌声轻灵悠长，颂歌中众人表情肃穆。

    布兰登放下手，眼含笑意：“我指的是你——不可思议的小姐。”

    陆长缨神秘地眨了眨眼睛：“你知道的，毕竟我们是有五千年历史的古老国家，任何不可思议的存在出现在中国都是很有可能的。”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低笑，陆长缨看过去，布兰登一手握拳抵在唇边，满眼都是亮晶晶的笑意。

    “当然！真高兴你现在就发现了这一点，赞美你的眼光。”

    对方试用了一下痒痒挠后，眼睛一亮，惊喜地问道：“你是在哪里买到的？这太神奇了，简直像我的手变长了一倍！”

    南茜老师大笑道：“哦，布兰登总是那么贴心，他是个天使，不是吗？”

    正值平安夜，来的人不少，穿着黑色长袍的神父在门口向来宾发放祈祷程序手册和蜡烛。

    海利点头如捣蒜，笑得口水都流下来。

    陆长缨回抱过去：“这需要感谢布兰登，如果不是他，我可能直到开学都不会知道平安夜祈祷的事，更没机会来为大家做点什么。”

    注意到一旁行动不便学生的视线，陆长缨体贴地问：“想上厕所吗？”

    陆长缨了然，从挎包里抽出一根痒痒挠递了过去。

    “唐人街，你可以在那里找到你所需要的任何物品。”

    当雪佛兰启动离开后，不远处的街角阴影中有人走了出来。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对着陆长缨露出笑容，碧绿眼波荡漾，金发在路灯下仿佛散发朦胧光晕。

    陆长缨以手扶额，无奈地说：“总之，你乖乖地坐到祈祷结束，我会给你买一个纸杯蛋糕，樱桃果酱夹心，双倍奶油，洒满了糖粒，再加一层巧克力淋面，你一定会爱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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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兰登像是想要掩饰什么，抬手整理了一下陆长缨乱糟糟的围巾。

    “确实很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