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4)

    “所以这就叫绝对领先，你不能剥夺我光明正大用中文说你坏话的乐趣。”

    陆长缨接受师母的好意，旋开口红在嘴上涂了涂，抿一抿嘴，去见等在外面的安德森。

    安德森看向那副笔走龙蛇、三分像字七分像画的横幅，不确定地说：“好吧，或许你说得对，不过我想我应该学一些中文……”

    像大角驯鹿一样横冲直撞，无所顾忌，凶猛地将挡在前路的生物通通撞倒，再踩上去，用坚硬的蹄子来一套战争践踏。

    黄吉瑞跳脚道：“我那叫旁观者清！”

    陆长缨站在树下，仰头看去，麻雀忙碌地在树丛间穿梭。

    小师兄一把抱起地上的狮头和狮被，起身就走，扔下一句：“咸吃萝卜淡操心，从没和女生约会过的家伙反倒操心起了四分卫的感情生活。”

    第五大道两侧的商店橱窗布置得奢华而耀眼，在有限空间内塞进去一整个冰雪国度，圣诞老人造型的电动木偶随着圣诞主题歌冲窗外人群挥手。

    陆长缨走过来：“不许学，我要保持在中文方面对你的绝对领先优势。”

    十字路口处，一株巨大而浮夸的圣诞树，高达十米的翠绿雪杉上挂满了玻璃彩球、拉花彩带、圣诞老人玩偶和金色五角星，当然，还有少不了的礼物盒。

    微冷的空气，鼻端忽然传来一股浓烈香气。

    陆长缨抱臂站在门口，对安德森说：“这里的全部物品都禁止触碰，违者罚款。”

    安德森反对道：“但你已经是一个英语的native speaker了！”

    陆长缨转头看去，安德森将一杯热可可递了过来，她接过来咬住吸管，才喝了一口，安德森又变魔术般地拿出一顶可爱的鹿角发箍。

    师母走出来，看向墙上【武以载道】的书法横幅，笑着摇了摇头。

    “安迪，你不打算看到明天的太阳了吗？”

    “你应该是一头人形驯鹿。”

    黄吉瑞惆怅地说：“他肯定不知道陆师姐的真面目，否则他早就被吓跑了……唉，他应该多看看金庸的武侠小说，那样他就会知道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小师兄问他：“你又怎么了？”

    圣诞节，整个曼哈顿都沉浸在节日气氛中。

    话没说完，小师兄抬手抽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黄吉瑞吃痛喊道：“干嘛打我！”

    直到两人走远，黄吉瑞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安德森一边点头一边笨手笨脚地将发箍戴在她头上，很满意地左右端详。

    陆长缨抓住他的胳膊，拽着安德森走出了拳馆。

    小师兄头也不回地说：“你还是先关心你的成绩单吧！”

    陆长缨端着杯子，危险地眯起眼睛，声音却放得又轻又柔。

    他第一次来拳馆，好奇极了，从中式陈设到刀枪剑戟，每个都要看一看摸一摸，就连挂在角落的沙袋都不放过，模仿拳击运动员的模样挥拳击打。

    安德森收回手，无辜道：“抱歉，但我没看到警示牌。”

    师母悄悄说：“涂一点气色好的呀，去date怎么能不漂漂亮亮的？”

    街头弥漫着烤栗子和热红酒的香气，商贩戴着圣诞帽，热情地大声招揽客人。

    陆长缨抗议道：“我不是小孩！”

    到处都是红绿相间的圣诞花环，红缎带从顶楼垂下来，在风中轻轻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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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bro，你在给自己惹麻烦。”

    陆长缨换上放在拳馆的衣服，将散乱的头发梳成干净利落的马尾，要出门时被师母拦下，往她手里塞了一只唇膏。

    安德森快活地冲她眨一眨眼：“我更想和你一起看日出。”

    他补充道：“当然，还有日落，在未来的每一天。”

    陆长缨抬起下巴点了点挂在墙上的横幅，“看到了吗，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