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保底二合一】(2/4)

    方彻深沉道：“没可能不挣扎的。”

    方彻轻声道：“后来我说了一句，我说其实我挺后悔当年在身上种下五灵蛊。”

    “就连总护法，也对于当年杀了绝命飞刀之事而耿耿于怀……”

    “你怎么说？”

    方彻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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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的。”

    她靠在方彻怀里，有些自嘲的笑道：“我这段时间里竟然经常在想，若是就这么死了，我该多么不甘心啊。”

    雁北寒轻声问。

    雁北寒有些诧异于方彻的敏感度，抿嘴笑道：“我以为自己已经隐藏的很好了，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雁北寒道：“连封云都在挣扎，我自己也在挣扎，你又岂能例外？”

    “所以你刚才说这句话，我挺理解的。对于你来说，或许真的是如此。因为对你来说最痛苦的时候，在于神战之后。”

    方彻有感而发，说出口就有些后悔，摇摇头，不想再说这个问题。

    雁北寒顿时眼睛一亮，道：“他也这么问？他怎么说？”

    不管是作为唯我正教的卧底，还是作为守护者的卧底，到那时候，都是双重的难受！

    雁北寒无限感慨：“人的感情真的很奇怪，生生死死的老对手，持续战斗几千年，居然能打成不同立场的莫逆之交！所以我完全明白你心里的痛苦。”

    雁北寒明眸中有些思索，有些明悟，靠在方彻怀里，轻声说道：“夫君，你说，咱们唯我正教和守护者……你心里怎么看？”

    雁北寒道：“爷爷曾经有好几次感叹当年叶翻真顾长啸等人的死，尤其是顾长啸墨无白，乃是他心中的巨大遗憾。而左断云的死，更是爷爷的终生伤痛。”

    雁北寒有些心疼的道：“但这样也太苦了些。”

    “封云？”

    苦笑一声道：“就在前天，云少刚刚问过我这个问题。”

    雁北寒苦笑一声，道：“是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自从上次在三方天地的时候就在想一件事，那就是，你长年累月在守护者这边，按照守护者的规则做事，对这边，难道就真的只是做一个卧底这么简单？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吗？”

    “当时我心里就像是世界毁灭了一样痛苦。但现在想来，当时的痛苦与最终决战时候的痛苦相比，应该是不值一提的。”

    “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方彻道：“你心情沉重了之后会越发的表现得挥洒自如。”

    一句话说到点子上。

    “封独爷爷对于叶翻真当年的死，与结拜兄弟反目而走……”

    “这还是立场完全敌对的关系之下……”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其实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大家都死在神战……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雁北寒怅然道：“神战之后，如果对神战胜了，唯我正教与守护者，必将迎来你死我亡的终极决战！到那之后，你若是出手，不是这边的同僚，就是那边的兄弟……每一刀都在心里流血！”

    “其实我早明白，若是心中无正气，是无法在守护者那边真正卧底成功的。”

    雁北寒可真是冰雪聪明，只是一句喟叹，她就敏感的知道了症结所在。

    “封云在进入秘境之前，在守护者总部，被东方军师当做亲传弟子一般培养。在守护者总部过了那几天之后，感触很深。所以他问我，你常年累月就在守护者这边，心里到底怎么想？”

    轻轻叹口气道：“阿彻，这次……这么久以来，我一直认为，这么多年准备，我们在神战应该最低也有三成把握。但现在，我是真的感觉不乐观，竟然是半点把握都不具备。或许这一场神战，牺牲的惨烈程度，将会远远的超过我们对残酷的任何想象。而关于我们自己，我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我们真的有可能……会死。”

    方彻道：“记得当初我在白云洲，师父印神宫便是怕我做卧底做出来感情，所以逼着我杀了自己在那边的几个兄弟，用鲜血和杀戮来提醒我……做卧底要注意什么，一旦感情付出，便是万劫不复。”

    “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正确的。”

    “糊弄他的话，自然不必说，也被他当场戳破。”

    “毕爷爷如此无情之人，据说在听说方云正的死讯之后，嚎啕大哭，更闭关了几百年不出来……”

    “没什么。”

    “小寒，你是懂我的。”

    方彻轻轻叹息。

    方彻忍不住心中叹口气。

    的确如此。

    雁北寒皱起秀眉：“怎么这么说？”

    雁北寒顿时笑了：“这样吗？我自己都没发现。”

    方彻用力的搂住她，轻声道：“尽力而为而已。神战之中，大势之下，个人的遗憾与期盼，不是你我能自己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