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3)

    第三位拿了黄筌的画出来,更是全场都嗡嗡声一片。

    这画是很精细的,画里的鸟儿活泼可爱,在春日的枝叶间舒展羽翼,姿态轻松又愉悦,让观画的人也看得眉目舒展开。

    这边正捣鬼,那边已经有人开始迫不及待地显摆起来。

    黄家富贵,说的就是黄筌父子的画,又精细,又富贵,论起画花鸟来说,在北宋宫廷画师里堪称第一第二把交椅,谁能不赞叹?

    “不意今日竟能得见,”大家吹嘘道,“有此一幅,可传于世矣!”

    身边的小僮仆就又说,“盖着题跋印鉴呢,品评之前先不要给他们看!”

    画卷展开,各路知识分子立刻凑了上去,有人细细地看,有人诚心诚意地点头赞叹:

    关键是这位拿出画的还是个漕官,也是个有钱有权的,这就体面得没边了!

    “山之奇峻,水之幽深,”一位长胡子学官就感慨,“不愧为周昉之亚啊!”

    宗泽老爷子就很没有办法,说,“家中并无名贵藏画,这只是意外得的一幅画罢了。”

    老爷子就脸红了,一迭声地说不敢,大家就一迭

    有这样一幅画挂在中堂,当真是体面极了!

    “我刚刚却亲眼见了,”那个狭促鬼笑道,“宗翁手里那卷画,很是精细呀!”

    声地起哄让他拿出来看一看。

    “此画工整精细,明丽处不下于……”

    又有人就笑,“难道是仿作么?”

    有这样一幅画能出现在今日的赏春宴上,赏春宴也体面极了!

    “董北苑之画,峰峦出没,云雾显晦,不装巧趣,皆得天真,米芾之言,今日方知真意啊!”

    “江南春色三分,天然流露,不留斧凿之痕,”大家吹嘘道,“谁能不为此画动容?”

    宗泽老老实实地摇头。

    “宗翁,怎么不见印鉴?此何人所作?”

    宇文相公脸皮就轻轻地抽动了一下,还不曾开口,下面又有人说话了:

    但又有人撇了撇嘴,轻轻地“哼”了一声。

    在座十几二十个州官,各自凭本事都拿了自家的藏画出来,其余也都是小有名气的画师所作,只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这三位的,有人就堆起一张笑脸对宇文时中说:

    第一位拿了蜀地山水画出来,说是李文才的画。

    “今日头甲,以宇文相公之见……”

    这画是赏玩过了,可题跋却被用纸糊了起来,有人就稀奇地问了一句:

    “真是好画!”

    “不过是效法黄家之作罢了,”有人又冷哼一声,“想来也不是什么有名姓传于世者。”

    “通判的画还不曾给大家看一看,伯玉兄是否太过心急?”

    狭促鬼刚一开口,其他同僚也陆续收到了家里的藏画——其中有几个甚至干脆就是将家中几幅靠谱字画提前收在车上,现下只是让僮仆拉着车在外面装模作样走一圈罢了。

    老通判低了头,脸上很有些赧然神色,“实不擅于此。”

    画是好画,大家不管面子上承不承认,但心里都承认,质量没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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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有人就忍不住打趣,“莫不是宗翁怕这卷画作将诸位所藏珍品都比下去?”

    第二位拿了一幅江南山水画出来,说是传家的董源之作。

    而它又不止画了一只鸟儿,鸟儿站在枝头,枝条也纤长,枝节也分明,片片绿叶也清新素雅,衬得鸟羽更加明丽真切,仿佛将要冲出画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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