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2/3)

    每一个都殷勤地说：殿下殿下殿下殿下。

    那飞马过来的官员和使者不仅在努力讨好她身边的每一个人，也想要努力取悦她——她喜欢什么？经书？法器？殿下是不是也喜欢一些世俗的漂亮玩意儿啊？

    “这个我知道，”另一个妇人就笑着说，“许多人是过来送礼的，还送到咱们府上了呢！”

    不仅是真定府，似乎整个河北都充斥在这种昏昏欲睡的氛围里，那些自给自足的大户人家甚至开始忙着准备过年的东西了。

    妇人们就又不吭声了，低头做活，过了半晌，有人幽幽地说一句：

    与蜀中时很相似，送来些金灿灿明晃晃的东西做礼物，样样都不是凡品。

    长公主每日里在宣抚使司府上给河北各地发军令，要他们调集兵马，但不要来真定和完颜宗望大决战，而是在邯郸集合，准备由她调度，穿越太行山。河北各路官府也需要时间，征募兵卒，筹备粮草，一边挨家挨户点人头，一边计算准确的人数——长公主可不是寻常的贵人，我大宋自古以来吃空饷的惯例在她这儿可行不通，有多少人论多少功，这些人还不能是光杆一条，必须着铁甲，穿寒衣，背长弓，持大斧，有个士兵的样子，长公主才能认下这的确是兵，不是别的什么公益组织。

    当面说完，背后还要努力给各路宫女和内侍塞钱：殿下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故事？喜欢什么茶，什么布料，哎哎，在下精心准备过，能不能给在下一个机会？

    与蜀中不相似的是，长公主虽然因为战乱的缘故，一直没能行笄礼，但她这个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个成年女性了——

    各有各的不容易，好在赵构的金牌送过之后，没有下一枚了。

    “毕竟是在千里之外，就算是死活，咱们看不见，听着也不真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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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力量都在拉扯着赵鹿鸣。

    自然是难过唐县大泽那一战的，可就算是唐县那一战，城中几个大户家门口的白灯笼至今还没撤下呢！

    有点冷幽默。

    “自然是想要在殿下面前美言几句呀！现在谁不知道，殿下是康王唯一的妹妹，又在外执掌大权，攀上这条门路，别说后半辈子，子子孙孙估计都要收益不尽呢！”

    “你们没见到飞马出城呢，”十七娘说，“金牌倒是不来了，可这每日里从卯时开城门起，马蹄子声就没断过，吵得我连觉都睡不好。”

    她在府内，有温暖的火盆，佩兰给她煮一碗清甜的热汤，尽忠盯着城中大小官员的动向；

    “送什么礼？”

    岳飞见过几次，就阻了几次，不太容易，因为小军官也有家人，也需要柴火和蛋白质，他们外出阻击金人游骑的骚扰，也需要一些额外补贴。岳飞就只能将自己的俸禄拿出来，同一些冒死跑来真定的商队换了财物，补贴给麾下的将士。

    十七娘就将针线放下了，“六嫂这么说，我这愚笨的人就免不得要想，而今京城危急，殿下若要领军回去救难，这一仗是比唐县的容易，还是比唐县的难呢？”

    而金人也保持着极其诡异的安静，除了游骑之外，他们的大部队似乎就甘心被困在河北了，每日有宋军斥候悄悄过去探看，只能看到女真人要么在那烤火，射箭，要么在甩开膀子互相玩耍。

    十七八岁的有，二十一二的有，二十四五岁的也有，问就是都不曾婚配，身材都是长身玉立，出身有寒门也有官宦，清秀文雅惹人怜的有，明眸善睐会讲段子逗她开心的也有，英俊壮硕看胳膊肌肉形状就知道双开门八块腹肌的也有。

    所以有心的官员送来的使者就很不对劲儿。

    她离了真定，前面就是无穷无尽的暴风雪，和藏匿在暴风雪里的敌人。

    “和往年也没什么区别。”家中的女眷围着火炉，一边忙碌着手上的针线，一边这样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