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2/3)

    他们背井离乡,命运就不能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而是仰人鼻息,在陌生的土地上,被陌生的人包围。

    但契丹人则发出了比他们更加响亮的欢呼!

    他什么都知道。

    但这话也轮不到他说,萧高六这便宜外甥已经绑了他一次了,再说再绑他一次,他落到什么好处了!

    她静了片刻,说:“怎么能比得过封侯呢?”

    他们在这里为公主血战,他们来日也只会跟随公主的情人,继续为公主血战啊!除了公主,谁还能得到他们信任,谁还能给出比这更耀眼的富贵荣华?

    她像是在心照不宣地谈情,她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有这样英武的将军追随身边这样久,动心也是正常的吧?

    殿下的动心更像是一种隐秘的表态,耶律余睹想,他也不是没听说过汴京的禁军都是什么样的待遇,更是什么样的废物。

    战场里几乎人人身上都是血,萧高六也不能例外,而她骑在马上,轻轻扬起下巴,神情镇定,目光专注,没有半分慌乱与怜惜。

    毕竟这支异族禁卫军和京城里任何一个人都没交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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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余睹说:“完颜粘罕到底等不及了,他原该叫完颜娄室再等一阵,等到中军向前的。”

    “殿下有此言,”耶律余睹说,“于臣等心中,胜过封侯之赏。”

    要是刘韐在这里,心里会嘀咕点风凉话:殿下这一招,和宇文相公抬棺出战本质是一回事,殿下并不了解契丹人,也不可能绕过耶律余睹下达“让右翼第三营阵地向左五米”这样的命令。

    这份动心,更像是一种“奖赏”。

    若是有那一日,由契丹人来保卫这座美丽的京城,想来一定会有无数宋朝的士大夫愤怒反对,但御座上的人怎么想,就说不好了。

    “能得殿下信任,契丹人就有了安身立命之处,”耶律余睹说,“得殿下亲临险地,来日我族就有了兴旺根本。”

    赵鹿鸣说:“耶律将军确实知己知彼。”

    “我不能亲冒矢石,”她说,“只能在此观战,唉,我军如此雄壮,恨不能与将士们同进退!”

    现在双方都陷入了苦战,过了片刻,果然有号角声在西南的山坡上响起。

    就在今天清晨,耶律元帅已经告诉他们这一仗有多么重要,不仅对大宋而言重要,对他们而言更加重要!

    现在他们的公主来了,这位掌握他们命运的公主,在这样的时刻来到他们身边——她看重他们!

    耶律余睹将头就轻轻下垂了半分,“不及殿下心思缜密。”

    但这招就是有用。

    比起还在前军的血浪里扑腾着的萧高六,耶律余睹看得更清楚,比如萧高六在筵席上的鲁莽发言,比如她轻轻眨的几次眼。

    所以这称不上是动心,反正耶律余睹认识的女子不是这么个动心的。

    他们就是这样士气大振,并且逐渐稳住了阵地,两翼山坡上镇戎军和灵应军的士兵也是如此,在公主的目光下开始一座座夺回他们的箭塔。

    但她只是动一动心,萧高六就得在血浪里翻滚来回,前军在完颜粘罕的冲击下几乎支撑不住,就靠着这点动心,竟然也撑下来了!

    “殿下在看着我们!”他们大声说道,“咱们须得赢下这一场!”

    这些在阵前第一线上厮杀的士兵就是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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