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2/3)

    他那亲卫就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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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颜宗弼看着手里吃剩的一小块肉饼，问：“仆散忽土，你为了这块肉饼，愿意杀几个人？”

    完颜娄室的信使说：“郎君！我已经听说了宗望郎君病逝之事，不要紧，我们娄室将军正向此而来！”

    这仗打不得了。

    这么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说，有一旁的女真人悄悄看了这年轻的统帅一眼，觉得他要不就是没话找话，要不多少就是有点拿着鸡毛当令箭。

    上山时士兵带着那个信使，脸上很是神采奕奕，甚至带了一点不正常的激动。

    山坡下的宋人依旧被困在包围圈中，苦苦支撑。

    副将看了一眼山坡下。

    “嗯，娄室将军因此而来么？”

    “我改变主意了，”他指着山下被围困的宋军，“这些人，都不要留。”

    他说完又一次拿起麦饼开始吃，每一口都很大，但并不狼吞虎咽，而是细细地嚼，像是咀嚼它们寡淡的滋味，又像是拿它们当看不见的敌人精细对待。

    完颜宗弼问了第三遍：“所以粘罕元帅收到旗帜，便派娄室将军来此，专为支援我等？”

    说完这句话，这个二十余岁的青年将最后一口肉饼塞进嘴里，一边慢慢咀嚼，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冰冷声音：

    郎君应该心情不会太坏，那么为一个老成持重的粮官求一句情料来也无妨。

    那一眼很冷，让副将打个激灵。

    完颜宗弼手里紧紧握着最后的一小块饼，问他：“你们如何得知哥哥病逝的消息？”

    亲卫说：“有多少人，我杀多少，我得吃饱了，才能回家。”

    说完这句话，他望向传令官，下达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命令：

    “吃完这顿，咱们回家。”

    “不曾得知，”信使说，“只是收到这边的旗帜，粘罕元帅料定必有事故。”

    “那倒不是，”信使说，“唉，那小公主骨头颇硬，至今僵在峪口，不得寸进，娄室将军战之不利，被元帅责罚，与监军一同开山修路，也是来与郎君汇合。”

    那个使者得了这话，一刻也不停留，他在营中补了些清水和食物，换了一匹马，立刻就离开了。

    左右的人都很诧异，该说的完颜娄室自然让这人就说了，他还能藏起来什么话？

    “我眼下不饿，就算我饿，营中自有吃食……”

    信使很直率地点点头。

    有人问：“郎君？”

    “郎君？”

    但完颜宗弼丝毫不觉得自己聒噪，他说：“多谢你，请你回复娄室将军，我就在此处，若能克宋军，我自领兵马与他会师。”

    完颜宗弼又问了一句：“当真？你不曾遗落了什么话？”

    “我问你话。”

    第一个消息，有宋军翻山越岭，可身上并没有带足水粮。

    “无事，”完颜宗弼若无其事地说道，“他既受我兄敬重，文书迟一日也无妨。”

    第三个消息是完颜娄室传来的。

    “嗯，”完颜宗弼问，“若是营中粮草断绝，你饥饿十数日，只见到这一块肉饼呢？”

    这个副将张张嘴，刚要说话时，完颜宗弼又看了他一眼。

    “说得好，”完颜宗弼抬起眼睛微笑着看他，“咱们吃完这顿，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