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2/3)

    种十五又小声说话了。

    种冽勒住了缰绳,一个翻身扑通一下就跪在殿下的马前了!吓了殿下一跳,还吓了殿下的马一跳。

    要是不看她纵容曲端在西军里横冲直撞,大杀特杀,她简直宽仁到软弱啦!

    比如种十五郎说:殿下啊,而今对北面的战事才是重中之重,河北军尚未练成,正该用西军,他伯父也正可以前往河北。

    战马在哪?战马在西北啊!

    这几里路很快就走完了。

    十五郎就臊眉耷眼地又爬起来了,一身铠甲,跪着容易,爬起来还有点吃力,看看后面的人。

    他重新爬上马,后面那些勒着缰绳赶着马车坐在车边上的人总算也不用看天看地了。

    这怎么能说是平白无故呢?

    殿下说:“我悄悄同你说的!没叫你谢恩,快起来!”

    “臣,臣还为那日之事……”

    王善就说:“你在别的事上都很精明,就这件总有些憨。”

    辕门将要到眼前了。

    后面自然还跟了一串儿的人,殿下从来没有过那种话本小说里“千金小姐独自出门遇情郎”的时候。

    种十五就这么浑浑噩噩回到秦凤军营中的,有几个侄子同他说话,他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等他坐下时,忽然发现周围围了一圈种子,各个都眉开眼笑地看着他。

    看看殿下这姿态!真是明君里的明君!

    殿下似乎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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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尽忠就小声嘀咕:“得了殿下这样的承诺,种十五也该知足了。”

    就连那冷心冷肺的样子都像是闪着光。

    殿下说,而今金军南下,咱们凭的是什么?咱们凭地利,有太行山作倚仗,东西两侧又有各座城池,山中我又修了许多小坞堡,山坡上还有那些箭塔呢!用了这不计其数的人力物力,才算堪堪将金军逼退,说到底咱们大宋的军队都要靠城池防守,缺了城池,野战是不能为金军敌手的,为什么呀?还不是因为大宋没有战马?

    她的眼睛轻轻地弯起来,在混合了崖柏、艾草、檀香的晚风里,冲他轻轻笑了一下,扭头走进了营中。

    十五郎一瞬间又有些委屈,但殿下已经下了马,不给他委屈的时间了。

    私下里也没斥责过。

    “曲帅与折知州口角龃龉,折知州那几句诛心之言,臣不曾为曲帅说项……”

    他说完后很敏锐地四处看一眼,看到梁夫人低着头,像是忍笑,可尽忠再看,梁夫人又在同另一个女道说些粮草的正经事。

    十五郎,我信任你们家,要交给你家更重的担子,你们要扛起来呀!

    大家继续往前走,风里隐隐还能听到十五郎的一些推脱之词。

    有什么憨的?尽忠皱眉,种冽诉说委屈,殿下安慰他,夸他家,几乎明示了他家的奖赏,还和他谈了谈西北马政,还有什么该说没说的话吗?

    “十五郎,你凭什么一定要为他说项?”

    十五郎低了头,“可萧将军……”

    可提到曲端,谁也没听说她斥责折可求一句。

    “萧高六是契丹人,他自然要向我表忠心,况且他与西军各位帅臣从无交情,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殿下停滞了一下,“况且你平白无故,惹折家做什么?”

    “哪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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