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2/3)

    佩兰在炉子里加了一把香，然后轻轻挥了挥手，女道们退到了后帐去，内侍们则掀开帐帘退出去，守着这座帐篷。

    那只苍蝇就从她的身边飞过去，扑向这新鲜的饕餮盛宴时，有人爬上了山顶。

    殿下从丝帛袋子里抽出了信，刚冲他点了点头，忽然眯起眼睛。

    他获得了一个同伴，出身西军将门的降将，这让完颜粘罕也很是高兴，他不关心那些注定死得毫无意义的同族了。

    “殿下，而今天下，全在殿下一言之间啊！”他说，“朝廷诸臣惶恐，都要听殿下的示下！”

    “老童，你身后的人是谁？”

    山坡下的战斗还在继续，有人浑身浴血，杀死了一个猛安，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战吼，他身边的泾原军士兵也发出了同样慷慨激昂的应和之声。

    写完这些随便摘选几句，就能哄得勃极烈们泪流满面的东西后，秦桧的注意力就转移了。

    “臣耿南仲，”那个人说，“拜见长公主殿下。”

    赵鹿鸣也差不多，她站在山坡最好，最安全的位置，看着泾原军因为她的命令而拼死搏杀。

    “官家龙体不豫，天下之事，都要压在殿下的身上，”耿南仲说，“臣翻山越岭，不辞辛劳，便是为此。”

    可姚家人很高兴，他们流着眼泪说：“咱们今日算是雪耻了！咱们也配得上殿下的恩宠了！”

    那个武官手里拎着女真人的头颅，抬头向山坡上望去，渴望地寻找长公主的旗帜。

    可山坡有些远，他在刚刚的战斗里，眼中也溅了不少鲜血进去，因此他怎么看也看不清山坡上到底有没有他们大宋最高统帅的身影。

    殿下冷冷地注视着这殷红的土地，黑色的旗和白色的旗。

    有小女道端过水，请这位先生洗过脸和手，可他依旧显得又瘦又黑，憔悴至极。

    身后那个也很狼狈，很黑瘦的人就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这只黑耗子，她想。

    他这一路也很辛苦，风餐露宿不说，而且他被完颜粘罕的后军阻隔了两天，他不得不带着身边十几个护卫躲在山里，靠山民的庇护活下来。

    完颜粘罕没有等待这支被抛弃的前军，秦桧已经替他写好了许多言辞朴素却声情并茂的文章，写这场战争的艰险和数次将要面临的灭顶之灾，都是这群宗室完颜替元帅分忧，请缨为选锋之将，才给了大金西路军一线生机。

    “老童”回来了。

    姚诚也死了一个儿子，还有一个侄子一条胳膊被砍了下来，血洒了一路。那些宗室完颜的亲兵依旧很坚韧勇猛，想攻破他们的阵型，凭泾原军是很吃力的。

    但这也很好，因为就在他割下那个猛安的头颅时，殿下已经不在山坡上了。

    殿下难得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这微笑不仅令老童感到熨帖，也令她身边其余内侍不作声地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因此这位内官浑身都是尘土，跺一跺脚，从身上落下去的除了泥巴还有鲜血。

    他说：“殿下，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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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童贯最信任的，曾经跑去河北忽悠赵鹿鸣买下战马，也救童贯出水火的内官，他带着赵构亲口所说，韦氏亲手所录的密信回来了。

    “为此？”她看过那封信后说，“耿先生的话，我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