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2/2)

    光是张用直一个人还不够,都勃极烈还下旨,给他全家都贬为奴隶,流放去更苦寒的地方。

    说不上是谁下的手,尸体推出去时已经不成样子,那脸看着还是那个人,但浑身上下没什么好地方了。

    总之张用直一时不察,留下了堂兄一首看起来中规中矩的颂圣诗,这就出事了。

    但立刻完颜宗磐的姻亲就反驳了:“这样的诗都能收进史书,后人岂不要骂咱们是不肖子孙?”

    王善等人很疑惑,还要问一句:“宗干之子今年不足十岁,殿下这样说,是有什么顽劣名声传出吗?”

    秦桧说:“不曾伤了宗室间的和气。”

    完颜斡者又说话了:“宗干,他兄弟骂的可不是别人,是我两位哥哥!怎么,我哥哥不是你爹?”

    这次风口浪尖上的人就变成了宰相韩企先。

    长公主说:“我也不能细说,细说也不能播。”

    他又不是匈奴人,“不孝”的大棒子他也不想挨呀!

    长公主就笑眯眯地起身回去了。

    女真人怎么可能风声鹤唳呢?

    他只好叹气道:“我将他带去牢狱里,要怎么罚,任凭叔父处置。”

    完颜宗干就愣住了。

    时间并没有很久,谙班勃极烈还没正式选出来前,第二轮风波就开始了。

    这人确实也不方便明正典刑。

    这句话似乎一点也没错。

    但到底不姓完颜,到底还是个辽人,对上南朝过来的秦相爷,还是落了下乘。

    女真人只觉得这人死得好,就该这么死,最好死了也别埋,挂起来给上京的汉人和契丹人都看一看,尤其是那些读书人,看他们还敢不敢嘴碎翻女真人的黑历史!活该!

    可张用直进了狱里,没超过三天就死了。

    一位提拔了不少读书人,号称“一时台省多君子”的贤相。

    完颜宗干说,“我爱惜他的才华,请他在我府中教习宗室子弟,这事与他没什么干系,史书自当勘误,有了错处,改掉就是了。”

    这就问住了完颜宗干,毕竟他确实也不能对自己侄子详细说起爷爷当年被迫给辽主格虎取乐的黑历史。

    她说:“不如给我一盆盆栽,一把剪子,我一点点剪了枝条,你们就懂了。”

    赵鹿鸣说:“到底和崔浩不同,崔浩是什么?鲜卑人眼里,不过是拓跋家的一条狗,可完颜宗干不同,他是完颜阿骨打的儿子,谁敢将矛头直接指向他?”

    说完这话后,她看到周围大多数人还在听得云里雾里。

    但这句话就收获了最天真、最蛮横、也最冷酷的回答:

    可完颜宗干说:“不该是这样的事,这样一来,岂不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完颜合剌劝他:“伯父,不会的,那位张先生毕竟不是咱们女真人。”

    他原本也不是一个强势的君主,他追求的不多。

    可现在他看向他的儿子,并且在他的儿子身后看到了两个影子。

    完颜粘罕听了之后就不语。

    “他们又不是女真人,只不过是咱们的狗罢了,杀了一条,还有许多条呢!”

    御史就问:“可要小惩大诫?”

    她说:“你看,现在他们动手还克制,但这事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的,咱们再等一等,他们宗室的和气就要撑不住了。”

    叔父就坐在御座上,望向了完颜宗磐。

    消息传出来,完颜宗干就很生气,他说:“张用直犯了什么大罪,也该明正典刑怎么能滥用私刑将他折磨死?!”

    自然也有明事理的人说:这人冤枉啊!就那么一句诗,你兴这样的风浪,是准备让其他的读书人寒心吗?

    完颜粘罕进城的那天,秦桧回到了元帅府上,和他简单汇报了一下工作。

    完颜宗干说:“先生,不要紧,等这阵风过去,我将你接回来。”

    “惩什么惩,”有脑子清醒的勃极烈说,“这才多大点事。”

    那是他的嫡长子,一心一意依赖他的嫡长子,他们父子亲密无间,完颜吴乞买坐在御座上渐渐感到自己苍老时,都会想只要能让宗磐一生显赫顺遂,他就是死去也不要紧——

    完颜合剌听着伯父的勃然大怒,忽然问:“伯父,他究竟犯了什么错,才被拉出去的?”

    回去后王善就请她示下:咱们还要继续看戏吗?要不要提前做准备?

    太上皇说:“回你自己的屋子剪去!不要剪我的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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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用直被女真人从完颜宗干的府中带走时,完颜亮追着跑了一段,哭得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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