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2/2)

    斥候跑过去了，看了一圈说人很多，至少上万，旗号是岳。

    砍树干什么？那肯定是要做攻城器械，他们连燕京都轰开了，还攻什么城？没完了？不歇歇吗？

    要是留下就好了，他想，一串串地绑了给殿下看，殿下肯定高兴。

    ——那自然是要拿下古北口。

    完颜辩站在关城上往下看。

    “留个一二百，”完颜辩说，“留人警醒就是。”

    ……太遭罪了。

    萧高六眼睛亮了！

    完颜辩就被架在了非常难受的位置上。

    关下有几万的金军，可现在不是兵力了，他们都变成大金的麻烦了。

    他们歇了一天，到天黑时，第一个斥候就爬出去了，回来说：“能听到些响动。”

    从他们埋伏的位置看不到关墙上面，只能看到那一点火把的亮光。

    他当然看的是南边。

    萧高六想，岳飞说的都对，现在果然还在堵着，堵着火气大了，就要吵，吵得再大了，古北口就必须派出守军去维持秩序。

    “听不真切，可关下声大了！”

    “北墙那些兵，放在那也没有用，”完颜辩说，“调一千五来南墙，还有，从关下挑些精锐的，告诉他们，守住了有饭吃。”

    他好几次想开口，求郎君换一个挑战难度低一点儿的目标了。

    他们到达关下时，是第六天的清晨，比岳飞给他们定下的期限早了一天。

    萧高六趴在石头后面，看着远处那点火光，他们很警醒，也很隐蔽，就藏在林子里。

    他们全神贯注地看着关口。

    他们就在北边等着，等到了快子时，第二个斥候爬回来说：“南边有响动！”

    贵人们的想法太多了，奴仆们理解不了，因此有人看到林中有人时，第一反应也不是那是敌军——这是古北口的北边呀——那自然是哪家贵人的护卫。

    再然后天就黑了，契丹人趴下，没人再察觉他们了。

    完颜辩的想法一点都没错，但他没有那么多士兵，他的士兵要守南边，要维持军中的秩序，还要派出去故布疑阵，他哪来的大军？

    总之他们就从那条古道走，翻山越岭，走在山雪不化的燕山里，走了六天，总算是到了。

    他心里就一紧。

    天快黑了，远处的山脚下有些星星点点的火光，那是宋军的前锋，看到关下人多，一时不敢靠近，或者是很有耐心，一时不想接近。

    大半夜的，火光冲天，有号角声，战鼓声，有人在齐声喊些什么，关上还不要紧，关下就要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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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北边在源源不断地走车，源源不断有人在路边停下歇息，源源不断有人拿出了各种东西，不一定什么东西，扎帐篷，吃吃喝喝，休息一下。

    “像是在吵架，大声辱骂，骂得脏呢！”

    等粮草凑齐了——大概率是凑不齐了，打成这个样子，又是春耕时，上京运粮也有限度——等上京终于从粘罕战死的消息中缓过来，北边来了援军，他们才有可能反击。

    他就只能想办法，比如说，他也得派人去关下，多竖些旗帜，显得他们也很威武，也很军纪严明，尤其是士气没崩，他们抵挡得住。

    完颜辩心里又一紧。

    副将说：“将军，北墙无人了啊！”

    “响动？”

    但他没说，说了也没用，郎君也不听他的。

    香象奴走得很谨慎，他这六天瘦了一大圈，操心着这两千人，又要他们隐蔽，又要他们快点走，又要他们吃饱穿暖喝干净的水，又要他们不掉队。

    萧高六说：“咱们再等等。”

    完颜辩站在关上，皱眉往下看，他说：“备战！”

    指望关下的金军击退敌人是不可能的，别说这里的女真战士数量不够多，就算够多，那也是不吃饭就会饿死的凡人，他没放饭给他们，他们是打不了仗的。

    斥候又说：“看着他们还在砍树。”

    宋军举着火把往这边来了！

    反正现在先糊弄一下。

    “什么响动？”

    他说：“香象奴，咱们的机会来了！”

    完颜辩听说过岳飞这个名字，也是南朝那位殿下很宠爱的将领，心肝宝贝。

    其实也有人发现过他们，但不是兵卒，是某一户贵人的护卫，但没注意他们。

    那位殿下宝贝真多，就是不知道这人怎么从飞狐关一路跑到这里来了。

    第三个斥候爬回来了，他说：“北墙上，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