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2/3)

    他们说，先生和粘罕元帅间原来有这么段故事，可歌可泣，可我们奉命而来，不能轻易挑衅南朝女帝，送先生回去，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呀！

    他向张叔夜告了假，理由很充分，他说得到家人来信，心乱如麻，没办法工作。

    首先他在京城找到了几个金人，金人容易找，但他要找的是那些混迹在京城里的金人密探。

    这一句说得女真人就半信半疑，接下来秦桧还要细细地说。

    这种人一定是女真人，他们将头发养长了，外表乍看与汉人无异，可他们的步履和举止里有细小的迹象。

    只要皇帝看到他毫无价值，毫无威胁，像蝼蚁一样，皇帝很可能就不杀他了。

    或者是给他们钱，或者是给他们功劳。

    这就是要实际的好处了。

    但他可以给他们功劳，这一项很好办。

    他凑上前去，低声说了几句女真话，字正腔圆，那个商人就给他带回了自已的住处。

    先让这些女真人相信了他的忠诚，但女真人还是不会轻易收留他，更不会轻易送他回去。

    秦桧没有钱，要是他有钱也不会因为布衣素食的生活就恨得急匆匆对李素下手。

    秦桧说：我虽然心在上京，不肯出仕，但张叔夜派了儿子来，再三再四地请我出山，我同那些官员在一起，时时闲聊，无论是皇帝下一步的军事部署、大宋的财政状况、朝廷内部的矛盾，我都记在心中，你们送我回去，我自然有益于宗弼郎君呀！

    接下来又是一场表演。

    秦桧坐在石桌旁，手边放着那包茶叶，头顶的枣树被风吹动，不安地沙沙作响。

    女真人说，你是个宋人，原本还是个宋官，你为什么非要回上京去？你有诈吗？

    他说，不错，我原是个宋人，还是个宋官，可完颜粘罕元帅待我不薄，我当初同他一起守燕京，我是想要与他共进退的，奈何元帅同我说，我虽是一介书生，可我还有大用途，他为其易，我为其难呀！元帅说这话时，眼睛里流出的不是泪，是血，是流不尽的英雄的血！

    “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他喃喃自语。

    秦桧就在那些商馆附近徘徊，就坐在茶馆里，从早到晚去看那些人。

    他就在茶馆里看了两日，不到第三日，他就找到了那个一看就是谋克出身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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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连胡子里都透着一股凄凉。

    先是张叔夜的门会向他关闭，然后是李素的，当然，他可以尝试迷惑李素，但那样的话，很容易让皇帝动杀心。

    不仅说，他还要继续用女真语说。

    秦桧接下来的动作很快，而且几乎算是用尽他毕生的才学和急智。

    他也不担心张叔夜会有什么别的想法——他检举李素的信被送到李素手里，他本来就该羞愧避人，是不是？

    秦桧说：我虽身在汴京，心却一直在宗弼郎君那里，难道你们不知，我与他有半师半友的情谊么？

    他如果活在汴京城中，唯一能让皇帝不动杀心的活法，就是落魄苟活。

    说起完颜粘罕，这些女真人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接下来秦桧就开始了他与完颜粘罕的二三事，本来他就曾经是完颜粘罕的幕僚，他对粘罕的了解远非这些中下层女真军官可比，他说当初被俘虏了，他是一心要求死的，是完颜粘罕三番五次地来请他，求他，说得他动心了，就如同诸葛亮——嗯，反正就是一套现成的鬼话。

    他总得找到一条出路，不在南朝，就在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