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再掉马(2/3)

    沈书月悄悄朝后瞄了眼，正对上裴光霁的目光，急急撤回了视线。

    裴光霁看了眼惊魂甫定的沈书月，垂下手转向陆修鸣：“你……袖子上沾了灰。”

    “啊，是吗？今日确是起晚了，穿衣穿得有些匆忙……”

    “师”字还未出口，却先望着那抱着书匣的玉面小郎君愣住了。

    下一刻，裴光霁清了清嗓，提着袖主动朝她走来：“我道你今日不来，方才刚替你请了假。”

    陆修鸣保持着张臂的姿势，愣愣看向格挡在他身前的手臂。

    沈书月好奇的目光在裴光霁面上来回睃巡，却见他沉默着避开了她的眼神，提在身前的那只手微微蜷起，半晌没有作声。

    “那以后我们就是邻舍了。”

    一群人嗷嗷待哺般殷切看着裴光霁，忽见裴光霁开口之际眼皮一抬，望着众人身后的方向敛色站起身来。

    随着众人散开去各回各座，沈书月也到了自己的书案前。

    深呼吸压下这一阵热潮，沈书月这才走了进去。

    同窗接过一看：“亦之，上回我看了你的文卷，跟你写了一样的思路，被老师发现了……你可还有旁的应策之法能教教我们？”

    裴光霁神情微微一滞，停顿片刻答：“学过一些。”

    众人顿时背脊一凉，齐齐如临大敌，僵手僵脚地转过身去：“老……”

    裴光霁目光落定在沈书月身上，视线跟着她往里走来的脚步一寸寸挪动。

    “哦哦，那亦之我们回头再来请教你。”

    沈书月，清醒点，记住你眼下的身份！

    陆修鸣亮着眼三步并两步地迎上前来，激越张开双臂，像要与沈书月来个久别的拥抱。

    沈书月一惊之下正要往后去躲，裴光霁先抬手一把隔开了来人。

    余光察觉到斜后方的裴光霁似乎在看她，她一面慢慢放下怀里的书匣，一面脑袋飞速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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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光霁看着她不自然作掩的神情，默了一默，点下头去：“嗯。”

    “哦，砚生跟我说了，麻烦你了。”

    “是啊是啊……”

    “与你有什么干系？那罪魁祸首都伏法了，此事便揭过不提了，不过……”

    沈书月说到这里想起正事，趁机打听起来，“祝姑娘跟轻兰说，那日你是拿剑救的我们，从前怎么从未听说你还会用剑？你是学过什么剑法吗？”

    沈书月也一头雾水地停在了门槛前，面对着众人的注目，回头看了看身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这是？”

    这闪躲的模样，总叫她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哪次也有过这样的情境……

    不等沈书月回忆起来，一道高扬的男声突然闯入了讲堂：“子越！可算盼到你回来了！”

    “你一读书人为何会去学剑？你这是跟谁学的？”

    他醒了神转向众人：“我还有事，晚些再与你们讲。”

    直到这一眼漫长到实在有些可疑。

    沈书月没话找话了两句，终于想起“阿弟”该说的话，见附近正好无人，压低声道，“对了，这些天我一直卧床休养，都没来得及与你道声谢，先前在听江楼，听说是你救我脱困的……”

    众人莫名看了看一脚跨进门来的沈书月，又莫名看了看郑重起身的裴光霁：“？”

    讲堂内，裴光霁刚将自己的文卷递给围在书案前的同窗。

    沈书月转过身来，干巴巴说完，瞅了瞅他寒暄道，“那什么，我听我阿姐说，你搬到我家隔壁了啊。”

    是啊，众人不解转向裴光霁：“怎么了亦之？”

    裴光霁垂了垂眼：“你本是因我之故受罪，不该你与我道谢，该是我与你道歉。”

    来上学的决定下得仓促，许久没用阿弟的身份出来，都快接不上前情了，若是阿弟见着裴光霁，头一句照理该说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