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晕厥(2/3)

    而裴光霁在清正元年再次被赦还，必定也引发了此人的忿恨，加之裴光霁去到净尘寺，说不定正是为了调查定严大师的死，此人在这节骨眼对裴光霁下手，情由十分充足。

    陆修鸣一把竖起掌来，打住了她：“不必多言，我都懂。”

    可惜上回上元夜分别之前，祝开颜与她说，过了正月她便又要离开临康，出去走南闯北了。

    可是宣墨十四年春，她给裴光霁写信表意的事，最初确确实实只有轻兰一人知道，那封伪造的回信，也确确实实是轻兰亲手交给她的。

    陆修鸣眨了眨眼：“你们不是吗？”

    沈书月一噎。

    定严大师的死，很可能是季正康那头不服鞫决之人的暗中报复，此人动不了圣上亲赦之人，便对传授裴光霁武艺的师长下了手。

    “好。”沈书月点头目送轻兰离开，移开书卷，重新看向眼下那写满字的竹纸。

    “那姑娘别看得太晚，明日一早又得去书院上学了呢。”

    “当然。”

    将梳理出的线索在脑中记好，沈书月摘下油灯灯罩，将这竹纸烧了个干净。

    眼看轻兰毫不犹豫点下头去，沈书月的心绪却并未开朗起来。

    “你懂什么！”沈书月恨恨握了握拳，掩起嘴小声与他道，“你往后在书院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和裴亦之，这会让人误会我和他都是那、那……”

    轻兰：“姑娘有什么心事都可与我说，就算我帮不上忙，也能替姑娘分些忧。”

    沈书月嘴角一抽，朝自己的书案走去，搁下怀里的书匣落座后，欲言又止地回过头去。

    瞧着沈书月今日格外紧绷的模样，轻兰观察着她的脸色：“姑娘可是有什么心事，是在担心明日复学的事吗？”

    “……行吧，那你悄悄的。”沈书月干笑着转回了身去，不由想念起祝开颜在的时候，一个眼神就能把陆修鸣的少男情怀掐灭。

    所以，裴光霁在净尘寺遇害，多半就不是留夏县衙一开始推断的流匪所为。

    沈书月犹豫一刹过后，还是摇了摇头：“我没事，我自己再看会儿书，你先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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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至于裴光霁想与沈书月说句话，都不得不俯首贴到她耳边：“你先去座上温书吧，老师让我去一趟山长斋。”

    想到这里，沈书月忽然念头一转。

    江湖与庙堂本有互通，祝开颜常年走南闯北，说不定去过汴京，会对那里的人事物有所了解。

    走进书院讲堂，扑面而来的鼎沸人声。

    翌日一早，沈书月便和裴光霁同行去了观川书院。

    沈书月忙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去吧，待裴光霁离开，一转眼便见陆修鸣正双手托腮坐在书案后，用一脸少男怀春的表情望着她……和裴光霁方才所站之处。

    沉默许久，她方才开口：“轻兰，倘若有一日，阿爹和祖母都要阻止我做想做的事，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想到这里，书斋的门被人叩响，轻兰走了进来：“姑娘，夜深了，还在做功课吗？”

    一个冬假不见，同窗们皆在忙着叙话，满堂击击聒聒，七嘴八舌。

    “哦，”陆修鸣说着反应过来，“当然，并非所有人都能够如我这般坦然面对此事，此事确当隐秘而行，往后我一定悄悄的，不给你们添麻烦。”

    沈书月不动声色用书卷挡住了眼下的案情梳理，“嗯”了一声。

    看见轻兰关切望向自己的眼神，沈书月一时心绪复杂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