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情话(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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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是如此忙碌，为何要在回京之前辗转来一趟观川书院呢？

    小室里一时没了声响，沈书月瞟了眼那只陶碗，又飞快移开视线。

    季正康这一趟前世没有的古怪行程，究竟是为了什么？

    虽然想不通，但总归成功让裴光霁避开了季正康。

    而且论才学，明经科的学子远不及进士科，这跟特意安排了一场宴席，却只吃了冷碟就走了有何区别，倘若行程紧迫，怎的不让进士科先上场？

    回想着今日突如其来的危机，她瞪着一双神采涣散的眼，半晌没缓过神来。

    日落西山，晚风渐起，天光一点点收拢起来。

    该怎么办呢？

    裴光霁一顿过后饮完了蜜水，将碗放到一旁的小几上：“我知道。”

    眼看前方沈书月拉着裴光霁，一会儿奔到东头，一会儿去到西头，不多时，他家郎君手中也已提满了五颜六色的纸裹。

    可从季正康这趟多出来的行程看，一定有什么事在她看不见的角落悄悄变了，也不知之后还会不会有更多变数，她恐怕没有余裕再慢慢搜集讯息，再这样被动等待机会了。

    “嗯嗯对……”

    新的危机随时可能出现，她必须要更快弄清楚，季正康身上到底有何蹊跷。

    “……”

    眼看着榻前人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住，沈书月蹭动身体朝他挨近几分：“是真的，本来我就在担忧这复学课试，谁知突然来了位大官，整个书院的老师和山长都跟着来了，还要我们公开论辩，这我哪里论得出来！我一看到这么多人，腿都吓软了……”

    沈书月一把挽过他的臂弯，笑盈盈道：“我的灵丹妙药不就在这儿吗？你在这里陪着我，我就好了，反正书院这么多能说会道的，也不差你一个是不是？”

    裴光霁跟着掩袖轻咳一声，默了默，问起正事：“方才可是出了什么事，为何突然装晕？”

    所幸观思台的尊位已空，她入席后跟同窗一打听，才知季正康只听了前半场明经科的论辩，便因公务繁忙先行离席，启程回汴京去了。

    沉默片刻，沈书月肃色开口：“轻兰，我交代你件事，你悄悄去办，先别惊动旁人。”

    五天后歇假日。

    日暖风清的天，临康市心，守心和砚生两手各提着一兜兜小物，走在人头攒动，摊肆林立的长街。

    从书院回到家中，沈书月一进书阁便瘫倒在了贵妃榻上，长出一口劫后余生的气。

    “姑娘，饭做好了，可以用饭了。”正这时，轻兰叩响书阁的门走了进来。

    裴光霁看了看她：“那你这厌学之症，要如何治？”

    沈书月目光闪了闪，摸摸鼻子转回眼来：“也不全是装的，我方才的确有些不舒服，我感觉吧，我的症状像是……”

    “厌学之症。”

    照如今裴光霁和她形影不离的情势，想要避免裴光霁接触季正康，和她想要接触季正康，本就是两件矛盾的事。

    别说眼下季正康已经离开，就算还有今日这样的机会，她大抵也做不了什么，否则反倒引发裴光霁对季正康的关注。

    正月将尽，和畅的东风吹来了春信，一夜淅沥过后，江南大地万物复苏，青青草色间冒出了点点鲜丽，河岸边的柳枝也抽出了嫩黄的新芽。

    沈书月从贵妃榻上直起身来，直身一刻，决心也好似终于跟着落定下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有个答案盘桓在沈书月心头，久久萦绕不散，又迟迟无法落定。

    “什么？”裴光霁肃起脸来。

    裴光霁弯唇低下头去：“谁有你能说会道。”

    同是说完一句废话，他指了指陶碗补充：“我是想着别让医堂的人发现端倪。”

    早间在医堂一直待到时辰差不多了，她才与裴光霁一起回了书院，回去却发现论辩还没结束。

    只是有些可惜，人都到了跟前，她却只是远远看了两眼，都没机会接触下这位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