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回溯(2/5)

    但问题是，该往哪走？

    她想这次她策着马，官驿也距离更近了，她一定来得及救到所有人。

    刀光剑影里，裴光霁让守心将马从车上卸下，拼尽全力带她突围，将她托抱上马，重重拍了一记马后。

    于是当她用哀求的眼神看向裴光霁，裴光霁再次作出了离开的决定。

    她在激烈的交战中明白了裴光霁的意思，他们走这条野径的事，原本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但守心求援时必得报上他们所在的位置，于是官驿那头便也知道了。

    这一次除了她，没有任何人活下来，轻兰和她的车夫也死在了那里。

    轻兰和守心觉得不可思议，说这应当只是个巧合吧？

    大家依然认为她只是做了噩梦，但裴光霁也依然从她的叙述里听出了端倪。

    可眼下，他们并没有等来官驿的官兵，反倒先等来了这群山匪。

    可前路等着她的，却是五个人的尸首。

    直到裴光霁突然决断，说走。

    她于是只能逼着自己镇定下来，握紧了缰绳和马鞭，拼命朝着官驿的方向赶去。

    极尽的愤怒过后，她睁开眼又一次回到了那座山神庙，在净室的小榻上猝然惊醒。

    如此安排已可谓周密至极，可在这条隐蔽的野径上，他们却再次遭遇了那行山匪。

    这次应敌时，裴光霁一面将她护在身后，一面语速极快地对她说，官驿里有这群山匪的同伙，这群人不是单纯的山匪，就是为了杀他们而来。

    他们立刻收拾行囊，坐上马车，往身后岚阳的方向回，准备去往她口中的那座官驿。

    黑暗里，她痛斥上天为何如此弄人，为何她努力想要改变，却反倒失去更多人。

    他们再次与山匪交战，风雪中，那个噩梦又发生了。

    轻兰和守心尚在不解，裴光霁说，他今夜里里外外察看过这间废庙，后墙确实有一道豁口，也正因此，他为防意外，便将马车停靠去了后墙外，而这件事，只有他知道。

    裴光霁当然也觉得不可思议，也觉得这可能只是个巧合，可还是在她的眼泪里作出了离开的决定。

    过去的两个腊八夜实在太过真切，且发生的一切皆有理有据，她觉得那不是梦境，而是真实的经历。

    这次官兵动身时，她上马紧跟在后，第一时刻赶回了事发之地。

    在刺骨的风雪里颠簸着赶了一路，她几次快要摔下马去，又努力稳住身形，终于赶到了官驿求援。

    绝望之下，她扑在他们的尸首前再次晕厥了过去。

    她在一声声的喘息里冷静了下来。

    可她坚持不能走官道，裴光霁便决定割舍掉一辆马车，卸下马，由守心策马先一步去官驿求援，其余人一同坐上另一辆马车，走一条隐蔽的野径。

    她不认这个结局，她不认！

    她说：“裴光霁，我就当你方才的话是对我表意了，既你与我心意相同，我们便死生一处！”

    他说，他此生习剑，就是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若今夜当真身死于此，便是求仁得仁，绝无怨悔。

    混乱中她来不及有任何犹豫挣扎，便被身下疾驰的马送出了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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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她挣扎着不愿走，她哭着对裴光霁说，如果真的回不去了，她不想再做那个留下来的人。

    她飞快走出净室，将所有人叫来，用最简短的话语叙述了过去两个腊八夜发生的事。

    交代完这些，裴光霁再次尽力突围，将她送上了马。

    而眼下，她又再次回到了腊八夜落雪之前的时辰。

    一路远离了那座山神庙，踏上了山匪不敢贸然出没的官道，她正在心中感恩逃过了一劫，却不想竟会在官道上再次遭遇那行山匪。

    她见所有人都不相信她，急哭了细说起噩梦里的一切。

    裴光霁告诉她，如果她还能回到落雪之前，就将这些讯息全数告诉他，如果她回不去了，既然这群杀手本就是为取他们性命而来，对方下手如此狠绝，躲不过并不是她的错，不要责怪自己。

    照理说，躲避山匪，往官道走绝没有错，难道不走官道，反倒走野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