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苏醒(2/3)

    他想，说不定是祝开颜和沈书月弄错了，或者说不定季正康也是受人胁迫，有不得已的苦衷。

    就这样等到沈书月来信的那天，她告诉陆修鸣，时候到了。

    陆修鸣一愣：“后悔什么？”

    季正康既知陆修鸣是为保护沈书月而来，哪怕痛心，也应与那些杀手交代过，动手的时候不要伤到陆修鸣。

    祝开颜撑膝起身朝他走了过去：“外边不冷？胆子肥了，这么多死人都不怕。”

    她猜测公主需要查证考量，向圣上请旨讨人马也得费些时日。

    ≈ot;后悔站在我们这边。”

    季正康在得知画的下落时，想必已将过去种种全都串连到了一起，猜到了沈书月入季府的目的，也猜到了儿子入翰林医官院的目的，还有此行南下的真正缘由。

    祝开颜知道陆修鸣的意思。

    当初听了祝开颜的话后，他虽不知具体内情，却也猜到了季正康在做“不好”的事，而这件事的对面

    所以她便让陆修鸣以家有急事为由向医官院告了假，先一步带着陆修鸣和几位江湖友人一同南下，希望陆修鸣能在紧要关头拖延住季正康的杀招。

    不光有他的好友们，还有很多无辜的人。

    甚至当这一天真的来了，此行南下的路上，他仍在想，也许他来了也没用，真正的幕后之人未必就是季正康。

    陆修鸣偏头看向祝开颜：“先别急着说这些，还不知我这护身符能管用到几时呢。”

    陆修鸣不负所托，成功将消息送到了祯华公主手中，但祯华公主并没有当即给出回应。

    因着天賦确然不凡，又是个没心眼的憨乐性子，陆修鸣在医官院混得很是不错，三个月后便得到了

    “怎么可能，我只是……“陆修鸣沉默片刻，垂了垂眸，“有点难过。”

    好在她赌对了。

    之后陆修鸣便无事可做，就这样默默待在了殿外。

    所以方才，当陆修鸣横冲直撞地奔进杀阵，在混乱中被朴刀划伤了胳膊，那些杀手惊心之下只好暂且撤了出去。

    当祝开颜在天平的那端不断叠加砝码，并告诉他，他也许能为此做些什么的时候，他便听从了祝开颜的计划。

    直到方才，那些杀手当真就这样在他的拼命拦阻下犹豫着撤了出去。

    祝开颜看着身旁垂着眼神色黯然的人：“陆修鸣，辛苦你。”

    虽只是随侍在旁，已足够陆修鸣接触到时常待在东宫的祯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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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既庆幸，又难过。

    可过去这几个月里，他其实还是存着一些难与人道的私心。

    方才给裴光霁包扎好后，陆修鸣去了后墙寻找草药，照着先前在翰林医官院所学，在墻垣附近割来了忍冬藤，又从积雪下挖到了蒲公英根，生了火煮了可清疮毒，退高热的汤药，让沈书月给裴光雾喂服了下去，也给伤势轻些的张直喝了一碗。

    看出他笑意里的勉强之色，祝开颜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后悔了？”

    随师入宫待诊的机会。

    想到这里，祝开颜抬眼看向殿外。

    陆修鸣抬头看了她一眼，憨然一笑：“可能是太多了，怕麻了。”

    陆修鸣左胳膊包缠了一圈细布，正独自抱臂坐在阶沿上，望着殿前满地的尸首发呆。

    又过一月，师父已会在日常给东宫请平安脉时捎带上他一起。

    他虽然尽力做着万全的准备，却希望自己的准备落空，希望自己并没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他当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可他也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