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春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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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的意思是……”

    偏殿之中宴席融融，另一边，华宁宫前殿，祯华让人给沈书月和裴光霁看了座，坐在上首看了看两人，目光落定在了沈书月身上：“沈姑娘可是有话私下与我说？”

    虽然过程不对，但结果对了就行，沈书月一念过后开口：“实则是裴郎君有话与公主说。”

    待众人再次谢过圣恩，祯华看了眼从进殿起便一直往她身上偷瞄的沈书月，对皇帝道：“父皇这些天亲自垂察贪腐案也累了，儿臣带着皇弟一同设宴招待诸位义士吧。”

    难道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今岁殿试的策问，我已想好了，”祯华眯起眼，偏头望向窗外的昭昭天光，“就让天下最出色的士子们以笔为刀，破开大昭最后这道迷瘴。”

    如同谢长彦在清正二年与她所说，谢钤辖贻误军机致使边关重镇失陷一事发生在去岁十一月，腊月里已无可转圜，如今的谢钤辖正在被押解回京的路上，不日便将抵京，谢长彦也就快下狱了。

    听闻这个消息时，她还与裴光霁直道惋惜，说遗憾没法改变此事，那时裴光霁并未说什么，只让她将通宁堰贪腐案的贪吏名单及每位贪吏所犯罪行再默一份给他。

    裴光霁颔首肯定了祯华公主的话：“事发之夜本非谢钤辖当值，当日恰逢冬至，谢钤辖在散衙后的确与同僚饮过酒，但因何醉酒至军情来报时仍酣睡不醒的地步，或另有蹊跷，若此疑得证，这幕后之人便是通敌叛国之罪，再无可容情的余地。”

    沈书月一愣之下蓦地看向裴光霁。

    没错，清正元年的历史已经证实了这些贪腐之财最终都是流向边关，是为二皇子在边关豢养私兵所用。

    祯华将目光转向了裴光霁。

    事涉皇家密辛，直言相告恐惹麻烦，所以她便如此迂回了一番，相信提醒到这里，以公主的聪明才智，定能查出玉镯里藏的毒物。

    裴光霁颔首告退，与沈书月一同离开了华宁宫。

    “好，这些时日，我来查谢钤辖贻误军机一案，裴郎君且去准备春闱，我在殿试上等你。”

    倘若戍守边关的谢钤辖挡了二皇子的路，被二皇子借机除去，岂不合情合理？

    “好，好他个通敌叛国之罪……”

    “谢钤辖贻误军机一案。”

    裴光霁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向上首躬身揖手：“除了目下朝廷正在严查的通宁堰贪腐案外，裴某心中另有一桩疑案，望公主明查。”

    祯华疑问扬眉：“什么案子？”

    祯华缓缓睁开眼来：“就怕我那耳根子软的糊涂父皇，连通敌叛国之罪也要容情，我绝不允许此事发生。”

    裴光霁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沈书月，对上沈书月理所当然的目光，点下头去：“裴某当如期应试。”

    宣墨十四年的朝廷不知将来事，但裴光霁知道，带着结果去找问题，自然更容易发现端倪。

    沈书月霍然抬眼。

    裴光霁接着说了下去：“裴某在通宁堰贪腐案的贪吏名单中发现了一张指向西北边关的隐秘关系网，裴某怀疑，这些贪腐之财最终流向的，正是西北边关，很可能原是为在边关私屯兵马所用。”

    皇帝欣慰点头：“好，此事便交由你与太子了。”

    大殿之中，祯华闭起眼平复了一晌心绪，听见恭立在旁的瑞雪问：“公主方才缘何忽然问起春闱与殿试？”

    刚巧就是这一通偷瞄，引得公主将她和裴光霁请来了华宁宫，正好裴光霁便不必另寻机会见公主了。

    祯华慢慢捏紧了手，隐忍着怒意，片刻过后重新看向裴光霁：“不久之后的春闱，裴郎君可会应试？”

    此番进京路上，他们确实听闻了此事。

    实则方才她偷瞄公主，只是为了确认公主的玉镯是否仍佩戴在身。

    当初将贪吏名单交给瑞雪的时候，她还借了陆修鸣的口，让陆修鸣以“在医官院留档的公主脉案中发现端倪”为由，请瑞雪转告公主严查贴身器物是否有异。

    沈书月心底干笑一声。

    上首之人一双敏锐的眼睛慢慢眯拢：“你的意思是，谢钤辖在这个节骨眼获罪，很可能是因挡了‘某人’屯兵的路？”

    清正二年的谢长彦恐怕是一心觉得自己的父亲愧对边关军民，根本没将这两个案子联想到一起。

    果然方才在殿中观察许久，她发现公主的玉镯已然不在腕间，连带龙案之上的玉玺也缺了绶带，估计才查出问题不久，尚未换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