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各奔前程(2/3)

    但这次，他不做需要被她保护的人，他想努力做可与她并肩的人。

    谢长彦意外扬了扬眉：“这生意倒是不错。”

    “哦，确实是这样……”陆修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首。

    谢长彦正满脸疑惑，便见登仙楼的一名酒侍抱着一只乌木酒匣送上前来。

    沈书月还未作答，宅门外传来祝开颜的怒骂：“陆修鸣你在磨蹭什么！”

    “多年前的故友？我才活了二十年，哪来什么多年前的故友？”

    ……

    “前阵子阿颜姐姐与我说的，说你当初将我想成了那九天之上的温柔仙子，这才一直追着我，后来你已想通这并非真正的倾心，让我日后见了你不必尴尬。”

    陆修鸣恍惚记起了那日诉说那个梦境时，被他悄悄留藏的那些片段——

    陆修鸣被这话绕得一晕：“……什么意思？”

    “回头再说，我先走了！”陆修鸣连忙与沈书月挥了挥手，拔步奔了出去。

    两日后，骄阳当空，汴京御街通衢之畔，一匹毛色油亮的赤马缓缓踱着马步，停驻在了登仙楼前。

    陆修鸣嘿嘿一笑：“我就说我马术进益了吧，以后我还会学很多本事的，你就带上我一起吧！”

    当他绝望地跪在舅父坟前，还是她站在他身侧，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心念，告诉他：“陆修鸣，振作起来，眼下四方尽是流民乱匪，这也道还有许多事等着我们去做，剿匪清寇，救死扶伤，皆可告慰你舅父在天之灵，你舅父在天上看着，会为你骄傲的。”

    “那二人未曾留下名姓，只说是你多年前的故友。”

    “那我便收下了，”谢长彦俯身一把捞起酒匣，挟入臂弯，在马上回忆了半天还是没记起自己究竟有什么故友，便也不再想了，冲闻娘子抬了抬下巴，“替我谢过那二人，就说这顿酒，来日我谢长彦定当请回来！”

    “那这酒……”

    “不管是谁，都不必了，”谢长彦摆了摆手，“我要去边关了，失地光复之前，再不会碰一滴酒了。”

    梦里，当他独自失意出走，在异乡受人欺凌，是这道身影从天而降，拔剑护在了他身前，摇着头对他说：“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怎么敢一个人出门的，得了，以后跟着我混吧。”

    当他心急如焚奔赴舅父身故之地，却在半途遭遇无数流民乱匪阻道，也是这道身影，明明已经负伤累累，却还所向披靡地在前方驰马为他开道，对他喊：“陆修鸣，跟上我！”

    望着前方一袭红衣，衣袂飒飒迎风飞扬的女子，眼前的画景似与去岁腊月初九的那个梦境重叠在了一起。

    “请我喝酒？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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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修鸣夹紧马腹，抬手利落扬起一鞭，策马跟上了祝开颜。

    明明只是一个梦，可梦里的感受却真实地延续到了梦外。

    楼中一娘子热情拨帘步出，笑着招呼：“谢郎君，可好些日子没见你来了！这都到了门前了，怎不进来坐坐？”

    “那可真是路过得巧了！方才刚有一位年轻的郎君和一位年轻的姑娘在楼里买了一坛仙醪酒，说是请谢郎君你喝的！”

    “所以，你从前是因为阿颜姐姐，以为自己倾心温柔的姑娘，如今也是因为阿颜姐姐，意识到了自己究竟倾心什么样的姑娘。”沈书月一脸意味深长地瞧着他。

    祝开颜人在马上意外偏头看了他一眼。

    一路奔到宅门外，眼看祝开颜已坐等在马上，他赶紧上了后头那匹马，一夹马腹，随着祝开颜一同驰出了巷子。

    “哟，看来还真是与谢郎君交情颇深的故友！对方也道谢郎君眼下兴许不喝酒了，说谢郎君可将这酒在汴京城外寻处好地方埋下，待得胜回朝再启封。”

    令他想要如梦中那般，再与她同行一次。

    谢长彦坐在马上弯了弯眼一笑：“闻娘子，我今日只是路过，不是来喝酒的。”

    马上人一身锦纹罗衣，足蹬乌皮云头履，仰头望着登仙楼黑漆描金的匾额，却迟迟未曾下马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