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安永言也一边扶额,一边给好友解释:“前些日子,郑语芙也终于嫁出去了,她相公好像也还在国子监读书……”

    “郑语芙!我纵非官眷,但好歹也是秀才夫郎,就算你是县主,也没资格处置我。”

    方才开口已经是鼓起勇气,现在被郑语芙拿身份一压,顿时只能不忿闭嘴。

    “正是,即便真有不当,亦当交衙门议处、罚银了事,何至于此……”

    当即有人忍不住劝道:“芙县主,韩夫郎虽不是官眷,但其夫君也有秀才功名,仍为士族籍,韩夫郎身着绫罗绸缎,并不算僭越之举。”

    对方显然听不进去,大家越是劝说,她越是嚣张跋扈。

    轻则颜面尽失,日后无脸见人;重则能直接让人羞愤而死。

    实在是唇亡齿寒,今日若容郑语芙如此跋扈得逞,他日自己与之相争,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潘泰宁几人的夫郎娘子也同样上前道:“芙县主若敢强行剥衣辱人,我等回府必面禀尊长,明日参上你们郑家一本!”

    “更何况——后宫不得干政,乃是祖训。你仗着宠妃侄女身份,便这般行事,莫非觉得这朝堂姓郑不成?”

    还是直接威胁,同样拿身份压人比较有用。

    “家父官居三品左签都御史,公爹乃太子少傅,今日你若执意辱人,明日朝堂之上,我父亲与公爹必参你郑家一本!”

    “谁再阻挠,便是同犯,本县主连她一起收拾!你们可别忘了,本县主不仅是县主,我姑母更是宫中贵妃,表兄是当今皇子!”

    “士农工商,阶次分明,方是治国之常道。若是人人皆可混同尊卑,这世道岂不乱了套?”

    “板著剥衣之刑,乃是朝服、诰命服制僭越方得施用,寻常衣衫岂可等同?”

    古代有脱簪待罪之说,当众褫衣,是一种极其羞辱严重的惩罚。

    “区区秀才,也算士族?我说他僭越,那便是僭越!”

    “你如此仗势欺人,就不怕御史弹劾吗?”

    至于继续让人动手扒衣的话,却是不敢再说了。

    “念在书院乃清净之地,本县主今日便免你肉刑,只剥去你这身逾矩的外裳,自行归家闭门思过好了。”

    眼见郑语芙今日不仅要逞口舌之快,还真的想动手,沈清澜又是惊惧又是愤慨。

    什么后宫干政,朝堂姓郑……这话要是传入陛下耳中,被陛下当了真,郑家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她眼波一横,语气倨傲:

    “好个沈清澜!你已不是官眷,竟还敢穿着绫罗绸缎出门赴宴,真是好大的胆子!依我朝律例,服饰僭越,当受板著之刑!”

    郑语芙步履生风走过来,连个寒暄都没有,直接就开启找茬模式。

    她方才纯粹就是仗势欺人而已,沈清澜和安永言不吃这套,安永言家世也不差,她也是不敢真的再强行动手。

    毕竟她也知道自己找茬的理由,其实根本站不住脚。

    此话一出,周围的夫郎娘子们脸色微变。

    说罢,随即向身后嬷嬷令道:“去,将他外衫褪了,扔出国子监!”

    往日口角之争便罢了,今日竟真要动手剥衣,实在欺人太甚。

    可妒火中烧的郑语芙能听得进去吗?

    但就这么灰溜溜转身走人,她岂不是要被笑话死?

    果不其然。

    郑语芙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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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永言也慌忙点头威胁:“皇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清澜既无过错,你纵然是县主、是皇子表妹,亦无权擅动私刑!”

    众人纷纷开口,倒也不是真的好心帮沈清澜出头。

    此刻围在沈清澜身边的夫郎娘子,夫家身份地位都不算太高,哪里敢和宠妃侄女,皇子表妹硬碰硬?

    她脸色一变,当即色厉内敛反驳:“信口胡言!本县主不过维护法纪,何来后宫干政之说?你们休要污我郑家清名!”

    说罢,用威胁眼神,如刀扫过众人。

    看那气势汹汹的模样,肯定是澜哥儿今日的风光,又招对方眼了。

    “秀才也算士籍,我衣着绫罗合乎礼法。你一未经衙门、二无凭据,便要动用私刑,才是真正的僭越妄为!”

    两人都知道郑语芙蛮不讲理,跟对方讲道理,与对牛弹琴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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