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2/2)

    距离张员外最近，因此被喷了满脸血的马员外更是裤裆瞬间湿透，腥臊之气弥漫开来，整个人僵在那里打哆嗦，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哪里，哪里，韩大人误会了，我等只是……我等只是……”

    只是，这自我安慰鼓起的底气，下一刻便如同被针扎破的皮球，瞬间泄得干干净净。

    “韩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你让我们吃，我们就得吃？我等在云阳好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岂能容你如此羞辱！”

    心中本就心疼窝火，韩璋还把他们请过来给脸色，他性子有些急躁，可不就跳了出来？

    “还是觉得韩某新官上任，在云阳府无根无基，人微言轻，瞧不上韩某，所以……连这点面子都不愿给？”

    眼下多半是虚张声势，想吓住他们以便拿捏，凡事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今日若退了这一步，往后便只能步步退让！

    众人都被韩璋利落动手的态度吓到了。

    是啊，韩璋有邵老将军撑腰又如何？他已端掉了徐家，将云阳府搅得天翻地覆，难不成真敢把剩下的豪绅大户全都屠戮殆尽不成？

    众人因恐惧而哆嗦的身体，突然就停了下来。

    如此雪白，如此细腻，如此纯正的……堪比贡盐的细盐？！

    有人肯当这出头鸟，去试探韩璋的虚实深浅，他们便能躲在后面观望，当下也纷纷跟着出声附和：

    “韩大人虽是云阳知府，执掌一方权柄，可我等也非那面团，能任大人随意揉圆搓扁！”

    话音未落，他已自主座长身而起，大步流星走下台阶。

    韩璋轻笑一声，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既然诸位不喜这些虚礼，嫌本官不够敞亮，那本官便依了你们，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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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其实刚骂完，张员外心里就有些后悔冲动了，但话已出口没有收回余地，他也只能梗起脖子硬挺。

    然后抽出一方雪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污渍，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惨白如纸的脸，声音平静道：

    这姓韩的也太不讲武德了！

    厅内死寂。

    不过，苏家主等人就松口气了。

    然后在众人尚未回过神来时，径直走到厅门守卫身旁，信手抽出了对方腰间的佩刀。

    “这般藏头露尾，韩大人行事，您未免不够敞亮啊……”

    陈家主和剩下的人反应过来，也惨白着脸紧随其后，一个个浑身都在哆嗦，额头大颗大颗冷汗往下落。

    “可、可以！韩大人盛情相邀，吾等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先前叫嚣得最凶的几人，此刻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错！有话明说！”

    他们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失声惊呼，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尖锐走调：

    ——那砍头的姿势，简直熟练得可怕！

    落针可闻。

    只是吃着吃着……

    天老爷啊！

    众人声音戛然而止——

    长刀出鞘，带起一道冷冽的寒光，在张员外还未反应过来时，一刀就把对方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苏家主和陈家主几乎同时停下了咀嚼，感受着口中迅速化开的纯粹咸鲜，那毫无苦涩杂质的味道……

    “盐？这、这竟是盐？！”

    “这不明不白的东西，谁敢轻易入口？大人说尝我们就尝，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们云阳府的豪绅都是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而韩璋只是随手将还在滴血的长刀掷还给旁边的士兵，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蝇。

    都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们不怕跟人玩心眼子，就怕遇到韩璋这种不跟你讲道理的。

    众人支支吾吾装怂，反正就是不动。

    苏家主几乎是扑到桌前，哆哆嗦嗦地抓起盘中之物，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连上面沾染的鲜血都顾不得了。

    “正是，韩大人有何教诲，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何必与我等故弄这些玄虚？”

    就在这僵持中，坐在席间的张员外终于按捺不住，猛地将酒杯往地上一砸，霍然起身怒道：

    众人越说越有底气。

    其实也不怪张员外忍不住站出来当了出头鸟。

    “现在，诸位可以尝了吗？”

    实在是他和被韩璋解决的徐师爷，暗中也有不少来往，这次徐师爷倒台，他虽侥幸躲过一劫暂时没事儿，但利益实在损失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