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4)

    裴叙幽幽道：“你和崔小姐前几次去如意楼……”

    两人闲庭信步穿过街巷，买了酥黄栗再散步回家，路遇熟人打招呼，裴叙都斯文有礼地回应。

    夜间睡前，他只要了一次就歇了，云楼居然还有点不习惯，躺在他汗涔涔的臂弯间问：“不要了吗？”

    裴叙给她舀汤：“我去跟人谈些药材生意，不好带你，下次可好？”

    话没说话，云楼立刻心虚地打断他：“什么什么如意楼！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可从未去过！”

    裴叙有好一会儿没说话，肖鹤以为他被自己气傻了，紧张兮兮挪过去戳他肩膀：“裴大状元郎？小裴公子？裴叙！”

    裴叙听他说完简直天灵盖都在冒寒气：“赌坊？”他想起什么：“城里那个金玉赌坊是你开的？”

    肖鹤故意往他身后打量两眼：“咦，怎么就你一人，没带你夫人？”

    不曾想裴叙就是裴叙，天大的事摆在他面前也不过是皱皱眉头。

    “我老老实实在城里开了个赌坊，给山上混不下去的兄弟们重新谋了个生路！”

    “哇！你同意啦？”肖鹤还以为他会极力阻止，并威胁告官，都做好与他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了。

    裴叙解释道：“那是从京中移栽而来的早桂，就是会比寻常桂花开得早些。”

    如意楼虽是风雅场所，但里头清客实在养眼，听说那会来事的还会陪在女客身边，笑语温存呢。

    半晌，裴叙平静开口：“既已开了赌坊，就好生经营，切记不可惹事。”

    他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心中便油然而生一种满足踏实之感，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开这双手。

    她甩开他的手，朝裴宅大门跑去：“茵茵，我回来啦！”

    裴叙眼尾含笑：“是吗？”

    裴叙看着那道生动背影，眼底笑意融融。

    风中确有桂花的清香，裴叙看过去，城东居住富贵之家，浅黄色的桂枝从那朱门红墙边探出来，昭示着秋日的到来。

    肖鹤拍拍胸膛：“没错！正是小爷老子我！”

    云楼哼了一声：“还好意思问！”

    裴叙笑得胸膛都震荡。

    她看上去很喜爱桂花，闭着眼深深闻了几口：“这里的桂花怎么开得这么早？”

    云楼回想他在床笫之间的模样，嚼着酥黄栗在心底唉声叹气。

    对视片刻，云楼垂头丧气甩开他袖口：“不去还不行吗！”

    翌日用早饭时，乐安小跑着进来递了张帖子：“郎君，有人递了拜帖，邀你今日去如意楼。”

    自己何尝不是……嚼嚼嚼……被他这幅……嚼嚼嚼……温和知礼的模样骗了呢！嚼嚼嚼！

    裴叙打开帖子看了两眼，面不改色地合上：“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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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叙眼神不善：“不是让你最近老实些，又下山来做什么？”

    “我很老实啊！”肖鹤觉得此人对自己意见极大，总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

    云楼马上说：“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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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意楼雅间，肖鹤正倚在窗前兴致缺缺看那堂下弹奏清曲的乐伶。

    身后房门被拉开，裴叙面色淡漠地走了进来。

    “裴叙你看！”她突然惊喜地指向远处，蹦蹦跳跳的：“那里的桂花开了。”

    云楼可怜巴巴拽他袖口：“我就在旁边听戏，不吵你。”

    裴叙收回视线：“是住了一位太夫人，她不大出门，在此颐养天年。”

    头顶浅喘静了一瞬，随后传出他难忍笑意的哑声：“娘子还想继续？”

    他拽拽的，露出一口白牙，得意地冲裴叙笑。

    云楼听他这么说，便也歇了趁没人去偷摘两枝桂花的心思。

    云楼好奇打量那峻宇雕墙的府邸，紧闭的朱门金铺屈曲，是她在风平城见过的最气派的宅子：“那里住的是京中贵人？”

    他总轻易被她逗笑，揉了揉她散在身后还未梳妆的长发，温声说：“下次我再陪你去。”

    云楼一把按住他往下摸的手，小脸严肃道：“还是就寝吧！”

    云楼一听“如意楼”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裴叙突然失笑：“怎么吃得好好的又气鼓鼓的，谁又惹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