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更】(3/3)

    对方甩了下袖子,没理他,跟着裴叙朝里走去。

    肖鹤摸了摸鼻子,快步跟了上去。

    庭院内,云楼坐直一些,朝门口的方向张望。

    见裴叙将一个身穿青衫头戴葛巾的青年男子引了过来。四目相对,云楼虎躯一震,对方也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两人大眼对小眼,到底是日日厮混的挚友,眼神交汇的一瞬,已完成了对话。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假装不认识我,急!

    ——明白。

    等裴叙走过来时,两人神情已恢复如常。云楼好奇地打量,还问:“这便是神医先生么?”

    娃娃脸青年说:“当不得什么神医,在下司徒砚,称我司徒便好。”

    裴叙身心急迫,倒是没有注意到两人异样。请司徒砚坐下后,便问:“司徒先生观内子的毒可有解?”

    云楼见到司徒砚的那一刻便彻底死心了,她就说,哪有什么神医能解连司徒砚都搞不定的毒。

    裴叙这样大费周章,最后却只能得到一个无解的答案,不知该有多失望。

    司徒砚将黄花梨药箱放在脚边,从里头拿出脉枕和银针,示意云楼把手放上去。

    司徒一家最擅银针之道,当初云楼重伤,便是他用飞针封住她七经八脉,造成她内力流失的假象,才得以让细刃放人。

    她离开后自行逼出体内银针,内力便会回流。只是因为封堵过经脉,这个过程会很艰涩漫长,所以司徒砚才会交代她半年不可动武。

    此时一把云楼脉象,便知她没有听他的话,多半又使她那破刀了!

    司徒砚沉下脸,看得裴叙惴惴不安,半晌,听他道:“我施针时不喜旁人在侧,还请两位避远些。”

    神医有些怪癖也正常,裴叙摸了下云楼的头发,便叫上不远处的肖鹤一起退出了庭院。

    等两人离开,司徒砚才压低声音惊道:“你怎么会在这?!你还嫁人了?”

    故人相见,云楼倒是高兴:“对啊,我夫君是不是很好看?”

    司徒砚无语:“好色这毛病你是一点没改啊。”

    他说着话,将银针摊开,从她手腕处扎起:“这次又是什么症状?”

    云楼便将离开细刃后三次毒发的情况都跟他讲了,司徒砚听完,皱眉道:“每一次毒发的间隔时常倒是变长了。你最初是十天半月便毒发一次,之后是一月左右,现在已变成两三月了。”

    她喜气洋洋的:“那这是不是说明我快好了?”

    司徒砚沉默着,直到在她手脚处都施完针,才说:“也可能意味着你能给它消耗的性命所剩无几了。”

    云楼往后一靠,一脸生无可恋:“你还不如不来,尽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你以为我想来!”司徒砚跳脚:“我在仙隐山采药采得好好的,那贼子二话不说便将我绑了!一路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差点没把我累死在路上!”

    两人聊了些她离开细刃后彼此的经历,不多时,云楼便感觉这几日一直萦绕在腹中的痛感完全消失了。

    “来都来了,我便在此住上几日,先帮你把身子调理一下。”

    司徒砚收针,又凉飕飕道:“别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就乱来,让你半年不碰刀就那么难?”

    云楼打哈哈:“这不是情急所致嘛。”她顿了顿,又道:“你先别跟我夫君说这毒无解,先治上几日,让他安几日心。”

    他装得很好,但云楼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在那些彻夜难眠的深夜里,他抱着她在想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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