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更】(2/3)

    “人没事就行。”云楼将长发用一根玉簪简易挽在脑后，穿上轻便的衣裳：“叫上大家，我们先去医馆跟几位大夫汇合。”

    云楼下床穿衣：“悬济堂的几位大夫可无恙？”

    裴叙脚步匆匆朝里走去，里面虽打扫过，但仍可见被洗劫的迹象。整座宅子空无一人，透着令人心惊的空荡。

    诛杀落虎寨大当家的功劳自然只能落在卞玉身上，之后会如何论功行赏，就不是云楼该操心的了。

    冷冽的冬日将她眉眼照得温静娴美，她耐心安抚着受伤的患者，一贯懒散的人此时看着却是如此安心可靠。

    裴叙和肖鹤赶回城中时已是傍晚。

    等赶到悬济堂时，远远便看见他娘子着一身简衣，端着药穿梭在门前躺席的伤患之间。

    她跟着钟实回到家中，裴宅众人整夜未眠，赵石头更是等红了眼。

    丫鬟话没说话，裴叙已经转身大步走了。

    茵茵一边说着，一边后怕地哽咽：“崔大人也重伤昏迷，现下周指挥使正带着卞捕头在城中安顿伤民。”

    肖鹤扶住他，沉声道：“你家中那两名护院武功不俗，应当不会出事。”

    他回来迟了，但有人先他一步，保护了他该保护的人。如此恩情，卞玉愿意装聋作哑。

    周指挥使心惊肉跳，一边安排人马捉拿还在城中逃窜的山贼，一边派人赶往县衙探明情况，自己则朝周家府邸匆匆赶去。他的宝贝闺女可还在府中呢！

    天快亮时，去搬救兵的赵二才浑身是伤的跟着指挥营的人马返回城中。

    “他们没事，只是医馆也被砸了，药材掀了满地，里面的存银都被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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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刀毙命的喉咙被长枪戳得血咕隆咚，崔令宜看得有点反胃：“好了好了，别再虐尸了，拖出去吧。”

    外头山贼还在猛攻县衙，直到卞玉拖着唐烈的尸体出去，这群乌合之众瞬间便作鸟兽散了。

    妻子果然埋在他怀中哭诉：“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直到看见朝她奔来的裴叙，那小脸上便涌上几分委屈，好像在埋怨他怎么回来得如此之晚。

    自从当年龙骧卫剿匪威慑过后，背雾山四周的城池已经许多年没有经历过如此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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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呢？”

    于是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转过身，用手中长枪又将那几具尸体戳了个遍。

    直到冲到后院，才看到一个洒扫丫鬟在院子里打扫，看见裴叙时惊喜道：“郎君！你回来了！”

    熟悉的长街在冬日萧瑟的冷阳下满目疮痍，残破不堪。两人一路疾驰到裴宅，两扇大门也已倒塌在地。

    “夫人在悬济堂……”

    裴叙一把把人捞进怀里，这一路惊惧担忧直到此时才有所消解。

    云楼沐浴一番，回床上睡了会儿，天大亮后便醒来。

    裴叙翻身下马，身子踉跄了一下。

    收到落虎寨下山洗劫的消息时，两人其实已在回城的路上。裴叙一听说此事哪里还坐得住马车，牵了马便马不停蹄地往回赶。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此时山贼早就跑了，城中各户都遭了洗劫，烧杀掳掠过后的街上一片狼藉，横尸遍地，四处浓烟滚滚，哭声不绝。

    好在一夜有惊无险，如今指挥营已进城，大家提了一整晚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开始收拾被山贼抢砸过后的前堂。

    茵茵进来向她汇报打探而来的情况：“城中伤亡惨重，许多家宅一夜之间都被杀空了，那血水顺着门槛流到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