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二更】(2/3)

    一路欢天喜地跑进去，等裴叙紧赶慢赶地追上来，远远就听到里头飘出她欢喜的声音：“裴叙，快来看，院子里的寒梅全都开了！”

    这是她熟悉的小院，却又因为雪覆银装，积雪皑皑，变得不熟悉起来。

    等她不适感消解几日，一行人便准备下山了。

    可此时她在雪中含笑凝望他的模样，却让他如何下笔都不满意。

    山上虽好，但云楼还是更想念她亲手打造的小院。

    云楼迫不及待就想回裴宅看看雪景中的小院，她的秋千和凉棚堆了雪后定然也是很好看的！马车才刚在门前停稳，她就跳了下去。

    过了会儿，听到她小声说：“裴叙，你给我作幅画吧。”

    他心头没由来一颤，疾步走去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大氅将她严严实实裹在胸前。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裴叙心中却莫名的抗拒：“为何突然要作画？”

    飞雪无声，云楼也静静凝望着他。

    她的夫君才高八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一身白衣，披着玄色鹤氅，坐在廊下凝眉为她作画的模样，她此生都不会忘。

    “哎呀不会，我穿着斗篷，就穿那件红色的。今日画不完，明日再画就是了。”

    走之前还是些花骨朵儿呢，此时已经全然绽放。

    因为担心她被冻坏，裴叙分了两日来作画，期间还时不时让茵茵给她送热茶暖身子。

    云楼站在漫天飞絮之中，不知为何心中忽地生出一股泛酸的直觉：这庭院的雪景，自己此生或许就看这最后一次了。

    云楼酝酿的忧郁美人的眼神已然全无，裴叙听她嘀嘀咕咕抱怨，失笑道：“为何要忧郁？你不适合忧郁，你就要每日开开心心的才好。”

    “裴叙，我准备好啦！我是朝着这边呢，还是朝着这边呢？”

    屋外下着雪，室内燃着炉，云楼听着他温和平缓的声音，闻着他身上清幽的冷梅香气，某一刻也会出神地想，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她便面朝着他，不忘叮嘱：“你好好画哦。”

    裴叙揉捏她冰凉的手指：“作画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天这么冷，你坐在雪中会着凉的。”

    裴叙应了一声。

    她开心地指向覆满白雪的秋千：“一会儿我就坐在秋千上，你要把我和这院子里的雪景都画下来哦。”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裴叙只好去书房准备作画的纸笔。

    云楼也叫来茵茵，给她梳了漂亮的发髻，簪上她最喜欢的珠钗，穿上那件绯色斗篷，便高高兴兴跑到院子里的秋千坐下。

    裴叙在檐下支了张木案，案上铺好了画纸，提着笔凝望雪中那道红色身影：“都可以。”

    等马车行驶到山下，她惊讶地发现山下竟也飞雪飘絮了。

    云楼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仰着脸笑眯眯道：“因为这样的雪景很美啊，我想把这一幕留下来。”

    桐树之上枯枝堆雪，青瓦裹白，红梅虬枝在风雪中极尽伸展，傲雪凌霜，隐隐能看见月洞门后的竹海雪林。

    可裴叙不想让她在雪中待太久，拧眉思忖片刻，便落笔作画。

    她是那样鲜活生动的人，怎可拘于这一成不变的画中。

    裴叙进来时，便看见她不知为何在雪地里发起了呆，满天飞雪肆无忌惮扑向她，似要将她吞没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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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音容笑貌都在他心中，哪怕不看也能栩栩如生地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