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更】(2/3)

    她不甚在乎地抽回手：“不小心被竹片划了一下。”

    今日除夕，外头时不时能听到爆竹声。

    裴叙捉住她手指，放到嘴边亲了亲，顿了片刻才说：“……下次小心些。”

    他闭上眼，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石碑上，仿佛这样就可以感受到母亲的存在。

    这红笺比他白日发给下人的要精美得多，字却不一样，云楼看到上面写着再寻常不过的四个字：岁岁平安。

    肖鹤奇了怪了：“那是咋啦？你娘子跟人跑啦？”

    这字反而比赏钱更令人高兴。

    裴叙还给下人都封了赏钱，装在红笺里，上头还有郎君亲笔写的贺岁祝语：福备箕畴。

    裴宅上下欢欢喜喜准备过年，没过几日便到了除夕。

    这几日她时常去找那哑巴护院，似乎对他做的那些手工小玩意很感兴趣，都不愿去书房跟他学棋了。

    裴叙压下眼底郁色，等她一蹦一跳地跑近，笑着把她抱过来：“又去哪了？”

    “嗯……”裴叙垂着眼皮，摸了摸她指腹细小的红痕：“怎么弄的？”

    裴叙蹲在墓前拭擦碑上的落灰，看云楼将祭品从篮子里一样样摆出来，其中有她昨夜亲手做的糕点。

    云楼把竹哨放在掌心递给他看：“你看这个，是不是很漂亮？钟实说以后若是我们遇到危险就吹一吹，这样他和石头马上就知道了。”

    周婶一大早便在厨房忙起来，丫鬟也里里外外准备着，裴叙和云楼则带着提前备好的祭品去拜祭柳母。

    这几日夜里他身体力行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她在床上时连连求饶，可第二日照就我行我素，实在让人郁闷。

    肖鹤仰天哀嚎：“不是吧老大，问都不让问啊？”

    那哨声倒是清越，想必又是那护院给她做的。

    万家灯火通明，祈祷着来年时和岁稔。

    肖鹤舔着脸问：“我的呢？”

    裴叙懒得再搭理他。

    母亲一定能听到他心底最渴望的祈求，让他的小楼长长久久，平平安安地活着。

    大过年的，裴叙也不跟他计较，给他也发了一个。

    裴叙当然不怀疑她与那护院有什么，只是他见不得她与别的男子这般亲近。

    云楼有些惊喜：“我也有吗？”

    半晌，裴叙闷闷吐出两字：“不是。”

    热闹一直持续到夜间，天黑下来，家家户户都拨亮了烛台，开始新一年的守岁。

    回到庭院时，果然又不见他娘子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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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云楼第一次守岁，炉火被裴叙煨得很旺，一旁小几上放了她爱吃的糕点鲜果。酒酽春浓，两人依偎在一起，听着外面时而传来的顽童欢笑和爆竹声，亲密地说着话。

    在廊下坐了片刻，果然看到他娘子蹦蹦跳跳地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只青竹所制的竹哨，瞧见他时眼睛一弯，拿起竹哨吹了两声。

    裴叙从怀中拿出一张红笺递给她：“给你的。”

    他周身的气息温柔又悲伤，云楼就也觉得有些难受。

    回到裴宅时，肖鹤已提着馈岁等在门外。他今日换了身绛色衣袍，看上去精神奕奕，倒是比往日那吊儿郎当的样子顺眼许多。

    周婶备了一大桌菜，还有上好的美酒。裴宅没那么多规矩，该回家的都回家了，无家可回的便跟着郎君夫人一起过年。

    裴叙笑着摸摸她头发：“嗯，给你的压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