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二更】(2/3)

    云楼点了点头。

    她最宝贝的就是他这张脸,万一留下疤痕破了相,她绝对要跟那小侯爷拼命。

    他此前承诺,裴叙帮他拿下贺礼,他便为他夫人寻来能解毒的神医。如今贺礼在手,他的承诺却始终无法兑现。

    乐安急道:“今日城内有人当街纵马,郎君闪躲不及,被马撞了!现下刚送到医馆……”

    云楼冲进医馆,几个伙计站在内室外,陈大夫正在里头给裴叙诊治。

    其实肖鹤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为了所谓承诺,还是别的什么,他拍拍裴叙肩膀:“放心吧,老子既应承了你,肯定会做到的。”

    陈大夫正敷着药,忽闻这么一句,听出那平静声音下的滔天怒火,连忙将人拉过来坐下。

    云楼看到裴叙躺在床上,半明半暗的光柱里,他脸上渗血的伤痕十分刺眼,大约是摔倒在地时蹭的,素白衣衫上都是灰土。

    等陈大夫出去,她低头望着病床上的人,看他受伤病痛的模样,感觉心里像虫啃一样难受。

    到了医馆,门口围了一堆人张望,大约都是围观者,见云楼匆匆跑来,都忙道:“裴夫人,赶紧去看看裴郎君吧,那马撞得可不轻。”

    眼见着积雪消融,大地春回,马上就是司徒砚说的月之期了。

    到时候他手中还有龙骧卫的调令之权,万一因此为难裴叙,她总不能真的在此处大开杀戒,把那三千龙骧卫都杀光。

    司徒砚离开时,说云楼下一次毒发大约在月之后,裴叙每每思及此,都彻夜难以安眠。

    她想起他近日总是坐立不安,必然是因为担心她毒发才会心神不宁,来不及避让快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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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京中小侯爷,自然住不惯这小地方,先遣了手下过来按照他的喜好要求布置住处。

    云楼蹭的一下站起身,踢翻了脚边的水桶:“怎么了?”

    他还说着什么,但云楼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脚下生风朝悬济堂跑去,乐安在后面气喘吁吁都没追上。

    午后云楼还蹲在凉棚底下给花儿浇水呢,乐安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夫人,不好了!郎君出事了!”

    外头都肿成这样,还不知里面出了多少血。

    但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云楼看着裴叙脸上那道伤,越看越气。

    乐安就守在门口,忙道:“夫人,怎么了?”

    思及此,起身出门喊道:“乐安!”

    日日担惊受怕,自然心神不宁。

    “谁干的?”

    以往都是她躺在那里,现在两人互换,云楼才终于切身体会到他每次的痛楚与无力。

    她是可以将人一杀了之,但等那小侯爷到了风平城时,不管有没有证据,都必然会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陈大夫又低骂了几句,替裴叙上完了药:“已喂他服过药了,大约晚间便会醒,你且照管着。”

    她只觉血流上涌,脑袋嗡嗡作响,气得想杀人了。

    陈大夫已将他骨裂的左手臂用裹帘缠好,掀开他胸前衣衫,将配好的药膏敷到那些青肿的位置。

    云楼闭了闭眼,压下心口那股郁气。

    见她着急忙慌地进来,陈大夫一边施针一边道:“别着急,没有性命之危,只是五脏六腑受了冲撞,有些内伤,手臂轻微骨裂,恢复两月便无碍了。”

    司徒砚去了番邦一直没消息,肖鹤也再次踏上寻医之路,裴叙数着日子惴惴不安,只希望云楼这一次毒发不要让她太痛。

    安平侯府,小侯爷。

    听说进城时行头器具拉了几大车,生怕小侯爷在此处住得不好,就差把他在盛京侯府的家搬来。

    “万不可冲动。”他关上内室门,低声道:“今日当街纵马的是那安平侯府小侯爷的人,他开了春便要领龙骧卫来此地剿匪,他手底下的人提前到了风平城,张罗布置。”

    不行,不能冲动。

    “是啊,也不过是个奴才,就因为跟了个位高权重的主子,就也狗仗人势,得意忘形起来。”

    云楼坐在床边握着裴叙的手,听陈大夫说完,冷笑了声:“不过一介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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