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3)

    肖鹤摇了摇头：“我试过了。但他并不信任我们，强行带他出鬼市，只会玉石俱焚。此人这些年似乎一直在躲避追杀，他什么也不愿吐露，说只有在鬼市见到裴相，才相信我们的诚意。”

    鬼市入口在江湖人中不是什么秘密，顺着河神庙神像后的甬道一路往下，就会进入地下暗河。

    事关燃犀，关乎她的生死，刀山火海他都会去闯一闯，遑论只是外城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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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鬼地方，一般人还真待不下去。

    焉知这不是独孤青设下的又一个陷阱？之前他不就利用燃犀的消息将自己骗过去了？

    那是另一个世界，是暗无天日之地，是幽冥与人间的交界，听说进去的人在里面待得久了，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那就我去。”

    云楼早就领教过裴相的独断专行。

    耍赖耍得如此磊落，真是叫人无可奈何。

    裴叙笑了笑，伸手握住她手腕，温声安慰道：“此人应当不是孤独青的人。这条线索在你回来前肖鹤就已在追查，与细刃无关。何况我会带上燕池和肖鹤，有他二人在，也能护我周全。”

    走在前面开路的肖鹤被熏得直翻白眼：“来一次就要被熏吐一次。”

    裴叙挥手遣退下人：“找到人了吗？”

    甬道两侧的湿壁上爬满青苔，石壁之间的缝隙藏满虫蚁，潮湿腥臭的霉味从底下往上涌，充斥着整条昏暗逼仄的甬道。

    裴叙还没回答，云楼立刻反对：“不行！他既要当面说，那就带他来相府！”

    “不能去！”

    藏在暗处的燕池：“…………”

    真想把他的嘴给缝上啊。

    云楼穿了身暗色短打，背了把不起眼的长刀，一马当先踏进破败的河神庙。

    肖鹤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神情：“找是找到了，但……”他迟疑了一下，有些凝重：“他说他可以告诉我们关于燃犀的消息，但他要你亲自去鬼市，当面跟你说。”

    裴叙皱眉：“回来了不通报，谁让你等了？”

    匆匆用过饭，几人稍作易容，换了装束，便出发前往外城。

    越往下，水腥味越重，四周空气都变得黏糊起来。那种挥之不去的黏稠腥臭的水汽贴在肌肤上，让人感觉好像被臭抹布裹住了一样。

    两人同时出声，云楼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许去！这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说不定独孤青早已派人在那埋伏，就等着你上门送死！”

    接受到夜游想杀人的眼刀，肖鹤立刻老老实实从屋顶跳下来。

    “这就要问你的好暗卫了。”肖鹤撑着手臂坐起来：“他说任何人不能打扰大人和夫人休息，毕竟两位凌晨才睡，我这不只能等着。”

    燃犀之毒是缠绕他五年的噩梦，如今终于有机会得以窥见其真相，裴叙一刻也等不了。

    刚换完衣裳出来的云楼：“…………”

    她望着那双沉静眼眸，缓缓压下酸涩起伏的胸口，不再与他争论：“要去也行，那我也要一起去。”

    裴叙皱了皱眉，不等他开口，云楼又说：“反正等你一走，这府中也没人拦得住我，我自己也会去。”

    这倒是。

    盛京鬼市地处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外城，云楼对外城最是熟悉，却也从未踏足过鬼市。

    云楼接过裴叙递来的干净锦帕捂住嘴鼻，赞同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