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当着她的面吩咐一遍，叫燕池去给卞玉传话，严防各处进山关卡，若有异常立即以红烟示警。

    消息传回各自府中，听闻此事的朝官夫人：下朝要接，上朝要送，还要不要她们活了！谁不想睡懒觉啊！

    云楼瞪了他一眼，慢腾腾坐起来，听到他说：“再下来送我一程吧。”

    云楼严肃地把手抽回来：“离我远一点，你这样很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我射箭的准头不行，还是不去了。”自从上次去过泰安山，看到山林中利于刺杀的地势，她心中就始终觉得不安：“最近独孤青都没什么动静，连府中的刺杀都没了，我怕他憋了个大的。”

    云楼唤了婢女进来服侍，等裴叙牵着她走出门去，才知她说的送他去上朝是送到东华门，而不只是右相府门。

    话虽如此，见她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裴叙笑了笑，又将燕池叫来。

    云楼每日跟着崔令宜满盛京乱逛，偶尔在茶坊吃茶时也会听到周围人暗自议论，说最近朝局动荡不稳，李相一党有许多朝官都被弹劾罢黜，看来是裴相终于忍不住对他们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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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平稳驶向东华门，车内却传来不太平稳的动静。

    云楼被这个疾风骤雨般的吻亲得难以招架，生怕被车外的侍从听到，连喘息都强压着。

    等马车好不容易在东华门外停稳，裴叙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坐起身整了整衣冠。低头看她时，拇指缓缓擦过唇角，眼角带着一抹笑。

    裴叙安慰道：“何况卞玉做事仔细，封山围禁不会出纰漏，刺客就算来了也难以进山。”

    灼热气息在她脸上颈边流连，说话声卷在唇齿间含糊不清：“只是亲一会儿，不做什么。”他还委屈上了：“昨夜都没来得及亲。”

    云楼叹气：“好吧。”

    若是暗卫没守住，刺客攻破防护冲进来，肯定没想到车内还有一道防线，正好杀他个措手不及。

    “最近从抓到的细刃中人嘴里审出不少他们的暗桩，龙骧卫接连剿杀，独孤青自顾不暇。若他今日当真来山中行刺，那反倒是好事，说明他们已走投无路，只能行此鱼死网破之举。”

    左右相分庭抗争的对峙局面被打破，这一次恐怕只有你死我活才能收场。

    禁军从半月前就开始准备，直至三日前，从皇城经朱雀大街出城的大路已全部布防封禁，日夜巡守，以保证三日后天子率领百官出宫的队伍能顺利到达泰安山。

    云楼趴在裴叙腿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哦不，养精蓄锐一番，醒来时马车已进入山中，开始前往山顶的道场。

    云楼一不设防，就被压在车内柔软的地衣上，感觉到腿间明显的蹭撞，气急败坏地推他：“你马上要上朝了！”

    这个裴相不知又要在朝官面前得意多久了。

    路过的朝官看着这对恩爱小夫妻：…………

    武官骑马，文官乘车，李谵明和裴叙的马车随行天子銮驾之后，平稳碾过城中庄严无声的大道。

    他握着她手指揉捏：“冷吗？”

    云楼听他事无巨细地交代下去，总算安心了些。

    裴叙拿了件月白色的大氅给她披上，正好挡住她背在身后的宽刀。

    天还没亮，皇城中鼓声作响。

    天子銮驾是寅时从宫中出发，到泰安山时已然天亮。

    李谵明的马车就在对面，云楼偷偷掀开车帘一角朝外打探片刻，回头小声问裴叙：“你说我一会儿在山中找个机会先把他弄死怎么样？”

    林中鸟雀无声，秋日的山林已有了瑟瑟凉意，昨夜下过雨，雨露凝在茂密林叶之间，空气中水汽湿润。

    裴叙贴着她脸颊，轻一下重一下地揉捏她指头，这种与她独处的每一刻，都让他觉得愉悦满足：“不必操心那些。上午祭典结束，下午会有围猎，你想一起去玩吗？朝中武将都会参加。”

    云楼原本想扮做暗卫，跟燕池一起暗中保护车架。但后来想想，还是和裴叙一起待在马车内贴身保护更为稳妥。

    裴叙顺势把她拉到怀里，满眼温柔笑意：“嗯，心里开花了。”

    此后这段时日，裴叙比之前更忙。

    片刻之后，满面春风的裴相牵着夫人出现在东华门外。

    “我都已经把你送到宫门口了！”云楼叉腰：“不要得寸进尺！”

    她今日穿了身浅青色简装，乌发高束在头顶，发间不簪一物，看上去利落灵动，是独属于夜游的飒爽英姿。

    不过再不像之前那般，几天几夜看不到人，再晚他都会回府。

    一场秋雨彻底带走夏日暑气，也迎来了大崇最重要的霜降祭奠。

    她若想，自然能做到，裴叙笑着把人拉到怀里，低声解释：“杀他自然很简单，可李谵明在朝中经营多年，想彻底让李党倒台，必须要有切实的罪证将他下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