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一生不可求之物(2/2)

    时间回到现在。

    接下来他们要如何行动，便看他今日能做出个什么样的局了。

    更恨那个被梦境蛊惑，意志不坚的自己。

    她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她会将自己原本平顺的人生，过成现在的样子。

    ……关于“邪源”的描述，说的倒是和师兄并无二致。

    秦如月记起她备受瞩目的孩童时期，记起那时修仙界关于她“气运之女”的传言，记起那场她做了三个日夜的关于“未来”的梦。

    “……”

    师兄话中透出的巨大信息量差点没将他砸晕。

    “是我多虑了。”她道：“你快去找掌门吧。”

    秦如月站在原地，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叶昭言的回复。

    叶昭言消化了一路，正在心里盘算一会儿在大殿上该如何说，才能像和师兄计划的那样引诱秦怀入局，没想到半路突然杀出了个秦如月。

    这些年，秦如月饱受内心的叩责。

    若说叶昭言心中没有一点怀疑，是不可能的。

    预知了“未来”的秦如月，在一次次关于成败得失的计较中，心态逐渐失衡，因为心有不甘而犯下了种种无可挽回的错事。

    意外得知了部分真相的她，不想眼睁睁看着四方界被毁掉，也不想看着她爹一错再错。

    良久，头顶传来一声轻嗤。

    良心发现？真的假的？

    她曾一度坚信那梦的指引，认为自己作为世界的“主角”，理应像梦中那般拥有一切，享受这个世界所有的鲜花与爱。

    这是她内心挣扎许久后做出的决定。

    是他此行在妖界遇到了许久未见的师兄谢星沉，从他的口中，这才得知了一切。

    ……

    她恨那个让一切开始改变的梦。

    原本单纯善良的“气运之女”，最终长成了一个阴郁狭隘的女子。

    一幕幕，历历在目。仿佛她从未刻意忘过。

    秦如月一顿。

    从魔界回来后的那段日子，秦如月不停地做噩梦。

    同样的梦境重复多次，每当午夜梦回，秦如月都止不住的心悸。

    她的罪，这辈子都赎不完。

    是天道弄巧成拙，忽略了这其中的蝴蝶效应。

    半刻钟后，叶昭言来到宗门大殿前。

    冰冷的刀刃横向她的脖颈。

    叶昭言盯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在秦怀身边隐忍数年，终于取得信任。

    他和秦如月向来不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自是不知她为何突然来这一出。

    从无尽的噩梦与回忆中挣扎抽身，彻底清醒过来的秦如月这才惊觉，自己一直以来都错得离谱。

    他开口道：“接下来这段时间，盯紧你爹，有情况联系我。”

    “我早就知道。”叶昭言神色散漫。

    “……不是赎罪。”她轻声道。

    叶昭言虽不知秦如月到底是何用意，但觉得她与秦怀关系极近，刚才的那些话若是出自真心，不失为一个助力……

    她说：“好久不见，秦如月。”

    “行。”

    那些原以为早就随风淡去的往事，回忆起来，突然变得如此清晰。

    “……哼。”

    他凝视着紧闭的殿门，轻轻地舒了口气。

    叶昭言原本也不知“邪源”一事。

    秦如月一时间不知作何表情：“我还以为……叶师弟你一直都在帮掌门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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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宗门大殿的路上，想起方才秦如月所说的话，叶昭言心情复杂。

    叶昭言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脸，语气嘲弄道：“秦如月，你这算是良心发现，想要赎罪吗？”

    死而复生的江月蘅站在她的面前，冷眼看着她。

    叶昭言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这就……相信了？！

    且看一看吧。

    只是时到如今，她不想再让孩童时代那颗温烫的良心，成为她一生不可求之物。

    恍惚之间，竟也开始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在梦里，她总能看到那张令她又惧又怕的，熟悉的脸。

    “你相信了？”秦如月不可置信地抬头。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秦如月抬起头，看见往日里毒舌刻薄的少年，此刻终于卸下了脸上礼貌疏离的面具。

    看清少年脸上阴晴不定的神情，秦如月瑟缩一下，自觉地不再踩人雷点。

    只是，今日秦如月所说的这番话，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