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茶摊人来人往(3/3)

    &esp;&esp;“它叫什么名字？”苏清寒问。

    &esp;&esp;李沧澜想了想。“没名字。就叫兔子。”

    &esp;&esp;“给它起个名字。”

    &esp;&esp;李沧澜看着那只兔子，兔子也看着他。“叫茶壶。”

    &esp;&esp;苏清寒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好听。”

    &esp;&esp;“那你起。”

    &esp;&esp;苏清寒想了想。“叫姜片。”

    &esp;&esp;李沧澜沉默了一会儿。“姜片。好。”他舀了一碗茶，放在兔子窝旁边。兔子从窝里爬出来，低头舔茶汤。苏清寒蹲在旁边，看着兔子喝，阳光透过竹叶落在她身上，白衣胜雪。

    &esp;&esp;王铁柱把菜从包袱里端出来，放在石桌上。红烧肉、糖醋排骨、地三鲜，还冒着热气。茶摊的人们围过来，一人夹一筷子，蹲在灶台旁边吃。韩枫端着碗，蹲在石桌下面，吃得很慢。沈青站在竹林边，手里拿着饼，夹着红烧肉，一口一口咬着。几位长老坐在石头上，用筷子夹着排骨，啃得满嘴油。

    &esp;&esp;李沧澜舀了一碗茶，蹲在灶台旁边，慢慢喝着。他看着这些人，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动，嘴角微微勾着。

    &esp;&esp;林缺靠在竹子上，手里端着姜茶，看着这一幕。天元圣剑在腰间微微震动，剑鞘上的黑色纹路似乎又动了一下——不是流动，是像心跳，一下，一下，很慢。

    &esp;&esp;“师姐，你说李沧澜现在是什么境界？”

    &esp;&esp;苏清寒蹲在兔子窝旁边，头也没抬。“没境界。”

    &esp;&esp;“没境界是什么境界？”

    &esp;&esp;“就是没境界。不修为了，不打架了，不争了。”苏清寒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他找到了自己的路。不是光路，是灶台。”

    &esp;&esp;林缺看着李沧澜。老人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火光照着他的脸。他想起第一次见李沧澜的时候，那个人坐在正殿的主位上，金色长袍，腰佩长剑，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整个州域都在听他敲。现在他蹲在灶台前，围着围裙，手上全是烫伤的疤痕。

    &esp;&esp;路不一样了，但人还是那个人。

    &esp;&esp;林缺把碗里的茶喝完，走到灶台边，把碗放下。“宗主，茶不错。”

    &esp;&esp;李沧澜抬起头，看着他。“明天还来？”

    &esp;&esp;“来。铁柱说要做红烧肘子。”

    &esp;&esp;李沧澜嘴角勾了一下。“好。”

    &esp;&esp;夕阳西下，茶摊的人渐渐散了。陈小石端着木杯，最后一个走。他走到竹林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李沧澜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着他的脸。陈小石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esp;&esp;月亮升起来了。林缺、苏清寒、王铁柱踏风而起，飞回青云宗。月光洒在三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王铁柱背着空包袱，包袱在腰间晃来晃去，他用手按住，搂在怀里。

    &esp;&esp;“老大，明天我做红烧肘子，多炖一会儿，让宗主尝尝。”

    &esp;&esp;林缺看着前方。“好。”

    &esp;&esp;天剑宗后山的竹林里，李沧澜蹲在灶台前，把火灭了。锅里还剩半锅茶，他舀了一碗，放在兔子窝旁边。兔子从窝里爬出来，低头舔茶汤。李沧澜蹲在旁边，看着兔子喝。夜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响。

    &esp;&esp;他闭上眼睛，好像在听什么。灶台还热着，茶还温着。明天，还有人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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