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进墙看见来路(2/3)

    &esp;&esp;“路的那头呢？”

    &esp;&esp;“修仙之人，不该有牵挂。”

    &esp;&esp;“你走到了墙前面。回头了。为什么？”天元仙尊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叶。

    &esp;&esp;林缺走到天元仙尊面前，把天元圣剑从腰间解下来，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仙尊，这是你的剑。你握着它，就能找到来路。”

    &esp;&esp;天元仙尊低头看着那把剑。剑鞘上的纹路在跳动，像心脏，一下一下。他伸出手，手指触到剑柄。那一瞬间，剑身上的银白色光晕猛地亮了一下，天元仙尊的指尖也亮了一下。不是光，是血。他的指尖渗出一滴血，滴在剑柄上，被剑身吸收了。

    &esp;&esp;“试过。每次走到门口，门就关了。不是不让我出去，是我出不去。因为走进来的时候，我就把来路忘了。”

    &esp;&esp;天元仙尊看着他。“出不去。我的来路，已经断了。”

    &esp;&esp;“天元仙尊。”林缺的声音不大。

    &esp;&esp;“修仙之人，也是人。”

    &esp;&esp;天元仙尊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进厨房。锅里的红烧肉还在咕嘟咕嘟冒泡，他舀了一碗，端在手里。“林缺，你知道墙后面是什么吗？”

    &esp;&esp;“你后悔了？”

    &esp;&esp;“不知道。”

    &esp;&esp;天元仙尊沉默了很久。他的脸在光中清晰了一瞬——苍老，皱纹深刻，嘴角往下撇着，和画像上的天元仙尊一模一样。“三万年前，我也走到了墙前面。我没有回头。我走进来了。”

    &esp;&esp;那人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说话。他的脸在光中若隐若现，林缺只能看到他的眼睛——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光。

    &esp;&esp;“路。没有尽头的路。”

    &esp;&esp;天元仙尊喝了一口碗里的汤。“路的那头，还是墙。墙的那头，还是路。没有尽头。走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esp;&esp;“你没忘。”天元仙尊转过身，看着林缺。“你带了两个人进来。你记得他们，所以你还记得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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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林缺沉默了很久。“仙尊，我带你出去。”

    &esp;&esp;厨房里传来脚步声。一个人从厨房走了出来。灰色长袍，腰佩长剑，头发全白，背微微佝偻。他的脸看不清，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但林缺知道他是谁。

    &esp;&esp;林缺的手指攥紧了剑柄。天元圣剑在震动，剑鞘上的纹路在疯狂流动，不是向外长，是向内收，像在往回缩。

    &esp;&esp;苏清寒站在林缺身后，手按剑柄，没有说话。王铁柱蹲在灶台旁边，手里还拿着锅铲，看着天元仙尊，手指在发抖，但没有退。

    &esp;&esp;林缺看着他的背影。“你试过出去？”

    &esp;&esp;“林缺，你能进来，是因为你走过光路，摸过那堵墙，你的剑记住了裂缝的纹路。但你能出去，是因为你记得有人等你。”天元仙尊把碗放在灶台上。“我走的时候，没有人等我。师父死了，师兄死了，师弟也死了。我一个人走进来，走了三万年，走不到头。”

    &esp;&esp;林缺看着他。“因为有人在等我。”

    &esp;&esp;“我给你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