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年(2/3)

    &esp;&esp;方寒蹲在灶台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姜茶，没有喝。他看着那盏红灯笼，看着灯笼映在地上的红影子，看了很久。“我以前没有过过年。”

    &esp;&esp;“过年嘛。多吃点。”

    &esp;&esp;“你每天做，做了快一年了。”

    &esp;&esp;“没有。”

    &esp;&esp;“过过。在人间的时候。飞升之后就没有了。光路上没有年。”

    &esp;&esp;“有茶吗？”

    &esp;&esp;“没有。”

    &esp;&esp;方寒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光路上有灶台吗？”

    &esp;&esp;菜一道一道端上来。红烧肉油亮，炖鸡酥烂，清蒸鱼鲜嫩，蛋饺金黄饱满。王铁柱还炒了一盘青菜，是方寒地里最后一茬葱。葱已经老了，叶子发黄，但炒出来的味道还是甜的。茶摊的人围坐在灶台前，板凳不够，陈小石搬了几块石头垫着。母兔子带着五只大兔子蹲在灶台下面，闻着香味，耳朵竖着。

    &esp;&esp;“没有。光路上只有光。不知道白天黑夜，不知道春夏秋冬。”

    &esp;&esp;苏清寒站起来，走回灶台前。她夹了一块鱼肉，慢慢嚼着，看着那盏红灯笼。烛火在灯罩里跳动，影子落在灶台上，落在菜盘上，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esp;&esp;天元仙尊也夹了一块鱼肉，慢慢吃着，没有说话。母兔子从灶台下面探出头，鼻子抽动，他掰了一小块馒头扔过去。母兔子闻了闻，没吃，缩回灶台下面。

    &esp;&esp;林缺蹲下来，夹了一个蛋饺，放进嘴里。蛋皮嫩滑，肉馅鲜香，汤汁在嘴里炸开。“好吃。”

    &esp;&esp;天元仙尊没有接话。

    &esp;&esp;“仙尊，你以前过过年吗？”方寒问。

    &esp;&esp;林缺伸出手，摸了摸剑鞘。凉的，但只是表面的凉。“不冷。土不冷。”

    &esp;&esp;玄尘子没有再说话。他喝了一口茶，放下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很久。

    &esp;&esp;玄尘子端着红枣茶，没有喝。“铁柱，今年辛苦你了。”

    &esp;&esp;王铁柱正在盛汤，听到这话，手停了一下。“师父，不辛苦。做饭不辛苦。”

    &esp;&esp;苏清寒没有夹菜。她蹲在兔子窝旁边，看着母兔子带着五只大兔子在灶台下面钻来钻去，看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她走到香椿树前，蹲下来，看着那把放在树根旁边的剑。剑鞘上的霜已经化了，深褐色的表面沾着湿泥，和泥土融为一体。“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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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一年不算长。”

    &esp;&esp;“它冷吗？”

    &esp;&esp;林缺走过来，蹲下。“还在。”

    &esp;&esp;“有锅吗？”

    &esp;&esp;“没有。”

    &esp;&esp;方寒沉默了一会儿。“光路上不好。”

    &esp;&esp;“光路上有年吗？”

    &esp;&esp;林缺和苏清寒来的时候，菜已经上了大半。林缺走到灶台前，看到满桌的菜，愣了一下。“铁柱，你做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