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3/6)

    &esp;&esp;况且孙先进等人盘踞太学多年，就算他百般波折终于将人送了进去，太学的其他师长与同窗，也绝对不会站在他这边，日后等着他的只会是比殴打更折磨人百倍的忽视与冷眼……横竖都是个死，他如何还能将程校长拖入这趟浑水里来？

    &esp;&esp;他知道她身份不一般，可太学培养了那么多官员，冒然得罪，哪怕背后站着的是国公府，也会惹得一身腥臊。

    &esp;&esp;程校长已经帮了他们太多，这已经足够了。

    &esp;&esp;程菀沉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孙先进他们成功了，他们真的杀死了这群年轻人的心气。

    &esp;&esp;为何不报官，说一千道一万归根到底都是心气全被耗尽了，只好寻各种由头令自己逃避。

    &esp;&esp;连寻常人行走尘世谋生，尚且要凭借全部心力支撑，更何况是这群渴望跨越阶层，盼着科考一朝跻身朝堂的寒门学子。

    &esp;&esp;程菀：“那你待如何？”

    &esp;&esp;肖林川：“我想回家了。”

    &esp;&esp;简单的五个字，令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esp;&esp;直到一旁终于恢复清醒的罗磊艰难开口道：“我、肖兄还有彭兄几人已经决定回江南了，回去，我们的名字应当还能挂在府学里，只要熬过这段时间，等秋闱结束后，便好了……”

    &esp;&esp;“所以，校长，您能借我们一些盘缠吗？您放心，等我们回去后，一定立即奉还，我可以写契书的。”肖林川见程菀不吭声，急忙保证道。

    &esp;&esp;程菀却问道：“那若是那些人不愿意放你们离开呢？”

    &esp;&esp;“那我就直接吊死在他宿舍门前。”罗磊想都不想，脱口而出，他已经被逼到走投无路了，若是程菀今日没派人来寻他们，最好的结果便是能找到机会离开，若不行，那还不如一死了之。

    &esp;&esp;程菀笑了：“所以你们连死都不怕，那为何不愿意去抗争？”

    &esp;&esp;罗磊：“我……”

    &esp;&esp;程菀直接打断他：“你们以为熬过这段时间，考完便好了吗？那我告诉你们，不可能。人这一辈子，每一段都有每一段的难处，而且可能会越来越难。

    &esp;&esp;你们现在在学堂里挨打，便觉人生已了无希望，可若是走出去看看，田间农夫劳苦一生，一场天灾便能颗粒无收；贫苦百姓走投无路，为求生路只得典儿鬻女；沙场上的战士们浴血奋战，哪怕被砍断双腿也要继续厮杀……他们的境况便比你们好了吗？

    &esp;&esp;你们也知晓自己出身寒门，能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若是就这般轻易放弃，又如何对得起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如何有颜面去见家中为凑束脩典卖家产的父母祖辈？”

    &esp;&esp;“况且你们当官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光耀门楣，出人头地，更是为了做一名好官。现在遇到难处便只想着临阵脱逃，而后若真的成为一方父母官了，又真的能为苍生百姓谋福祉吗？还是瞧见一方恶霸了，自己先跪下求饶了呢？”

    &esp;&esp;人可以不读书，也可以一事无成，但绝对不能活的没心气。

    &esp;&esp;程菀直视二人：“你们说的没错，确实不该报官，更不该由我来替你们报官，你们应当靠自己！如何被欺凌成这般的，就如何欺凌回去。就像你们方才所言，大不了就是个死，那死也得站着死。”

    &esp;&esp;是啊，就算是死，至少他们死的有价值，至少能将事情闹大，令日后的寒门子弟都不会再受这般折辱，哪怕到不了这个地步，至少他们能为自己报仇！

    &esp;&esp;——

    &esp;&esp;“那两人怎么还未回，该不会真的憋着坏吧？”突然冒出来的表兄令先进有些担忧。

    &esp;&esp;孙先进不以为意：“何需担忧，那群寒酸货色将科考前途看的比什么都重，又无背景，借他们八百个胆子，也是万万不敢报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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