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流光3旧人(2/5)

    周玙侧过头专注地看她，语气熟稔自然：“今天忙吗？”

    整个人华贵、慵懒，在优雅中透出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危险的浪漫。

    门外站着酒店的礼宾，双手恭敬地捧着一个暗红色的天鹅绒礼盒。

    很好看。甚至可以说是完美契合。

    司机缓缓启动车辆。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隐约的引擎声。窗外，海港的璀璨霓虹化作流光，在车窗上飞速向后退去。

    ……

    “您好，请问是连小姐吗？”

    连俏神情微顿，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谢谢。”

    海蓝宝耳坠像两滴沉入夜色的冰冷海水，被大面积的纯黑色丝裙衬托得愈发耀眼。

    赴约并不意味着要盲从他的剧本。

    她重新换回了自己原本的那条黑裙，然后将周玙送来的裙子仔仔细细地折迭好，放回暗红色的礼盒中，最后拎在了手里。

    连俏低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盒子，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隐秘的期待，忽然被冲淡了。

    也是这样一辆黑色的轿车。司机坐在前面，她和周玙并排坐在后座。

    “我是。”

    “还行。”连俏下意识地回答。

    连俏静静地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几秒钟后，她抬起手，极其果断地将那条丝裙脱了下来。

    司机已早早下车，替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厢内光线幽暗，周玙正靠在椅背上。他衬衫的袖口随意地向上卷起两道，正低头翻阅着一本杂志。

    周玙微微一怔，随即合上杂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怎么没穿？”

    盒中静卧着一条纯黑真丝长裙，如一段被裁剪的沉郁夜色。缎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触感生凉，温顺而柔软。挂脖的设计，背后则是一整片极其大胆、流畅的露背留白。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却呈现生出一种神秘的梦幻之感。

    连俏站到落地镜前，轻轻转了一圈。

    听见车门的动静，他抬起头。

    抬头的一瞬，镜子里的画面让她微微一怔。

    成年人之间的第一顿饭，她还是想自己决定穿什么。

    “这是周先生嘱咐送上来的。”

    连俏鬼使神差地换上了它。

    连俏施施然坐进车内，将礼盒放在一旁，低头看了眼，唇角也跟着扬起一个得体的弧度：“谢谢你，很喜欢。”

    目光相接的第一眼，他的视线便落在了她手里拎着的那个暗红色礼盒上。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

    她接过礼盒，随着房门重新关上，室内恢复了寂静。

    然后又停住了动作。……会不会显得太隆重了？

    她挑了一对海蓝宝耳坠。那是她去年亲自操刀的设计，宝石呈现出如同深海凝结般的湛蓝，在室内暖光下泛着透润的光泽，将她本就白皙的肤色衬得愈发细腻如玉。

    七点二十五分。酒店前台打来电话提示，车已备好。

    记忆里熟悉的对话和场景，让她瞬间恍惚，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连俏轻轻呼出一口气，掀开了盒盖。

    就像高中时那样，他永远游刃有余，永远在不动声色间先她一步，将她裹挟进他的节奏里。

    “这件也很好看。”

    她甚至不知道今晚的目的地是哪里。万一周玙只定了一家寻常的私厨或餐厅，自己这一身精心装扮不对场合，显得太过刻意。

    连俏拎着礼盒下楼。酒店门廊外，一辆黑色的宾利融在夜色里。

    正当她伸手准备换下长裙时，门铃突兀地响了。

    下榻的酒店、具体的房间号、甚至连她梳洗完毕换装的时间节点……仿佛她所有的行程与动向，都在他的精准计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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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周玙便奉上夸赞，并且看上去没有丝毫被拒绝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