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2/3)

    “第一，以后出门去哪儿，跟谁，几点回来，说实话。”

    沉确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不该……抱着侥幸，去酒吧，没想后果……”

    她便像得了默许似的，胆子大了一点，往前挪了半步，低头靠到他身上。

    他看了她一眼。

    他抬眼看她。

    “抱一下。”

    沉确抬头看他。

    “沉确。”

    “可你还是去了。”

    “还有。”

    “凶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沉确被说得更想哭了，随即立刻忍住，憋了半天，才抽抽搭搭地答：“不该骗你……”

    “错哪儿了。”梁应方看着她问。

    “还委屈？”梁应方问

    “饭不吃了？”

    她脸一热，没反驳，只把额头抵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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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应方没有立刻抱她。

    梁应方看了她片刻。

    “你不知道自己酒量，不知道那种地方会遇见什么人，不知道朋友会不会一直在，不知道出了事以后还能不能打出电话。”

    沉确没说话。

    沉确小声说：“等会儿吃。”

    她自知理亏。

    没一会儿，她忽然慢吞吞地从椅子上挪下来。

    “还有。”

    过了片刻，梁应方才抬手，扣住她后腰，防止她滑下去。

    “这件事没完。”

    梁应方没动。

    “昨晚的事，我再说最后一遍。”

    “第三，真出事了，第一时间打电话，不许硬撑，不许想着瞒过去。”

    这很难让人不心软。

    她身体一僵。

    梁应方沉默片刻，最终按了按眉心，叹气。

    沉确小声反驳：“你刚刚就很凶……”

    “你想长大，也不该是这样。”

    沉确吸了吸鼻子，“嗯”了一下。却又摇了摇头，片刻后，她像是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道：“你别不理我了……”

    “刚才哭得没力气，现在有力气撒娇了？”

    只是从前他怕她受委屈。

    “梁应方……”

    现在，他怕她真的有事。

    终究还是伸手，把纸巾盒推近了一点。

    “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沉确乖巧地“嗯”了一声。

    “擦了。”

    他看着她哭得眼睛都肿了，低头坐在那儿，一抽一抽的，从昨晚到现在，他就算是有天大的火气也都被她的眼泪磨下去大半，剩下的，更多是闹了一晚之后的疲惫和沉。

    动作小得不得了。

    “第二，自己没把握的东西，别侥幸去试。”

    “这才是我最生气的地方。”

    沉确手忙脚乱地去接，眼睛红红的。

    过了一会儿，他抽了一张纸递给她，说：“擦擦鼻涕。”

    她绕过桌角，走到他身边，先是站着，手指抓了抓衣角，又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袖口。

    他总是在试图让她看见“后果”，沉确曾以为这是他在推开她，如今却忽然觉得，那些道理中，或许也是他的保护。

    “嗯。”

    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半掉不掉，眼神一片茫然，只能抽噎着看他，想从他脸上找一点提示。

    “嗯……”

    沉确一下没声了。

    他头一次语重心长地和她说那么多，这莫名让沉确想起他们的刚开始，他也是这般的谆谆教诲，说他们是如何的不合适。不过那时她一条条反驳得头头是道。

    沉确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缓缓地接过，动作慢吞吞的。

    沉确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动，胆子又大了些，干脆侧身坐到他怀里。动作还是小心的，像怕碰到他哪根没消的火气，可坐上去以后，手臂却很快环住他的腰，脸也埋进他颈侧。开始耍赖皮。

    慢慢的，她的哭声止住了。

    “去哪儿？”

    “第四，那种丢着你自己去玩的朋友，不许再和她出去。”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仍旧平稳：“抱可以。饭要吃，话也要记住。”